王莽正扶着栏杆查看水势,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周泰带着一名浑身是汗的斥候疾驰而来,翻身下马就急声喊道:“司马!出事了!斥候探明,董卓派中郎将徐荣带五千精锐驰援伊阙关,现已过荥阳,正朝南疯跑!”
“徐荣?”王莽眉头猛地一拧。他心里门儿清,这徐荣可不是寻常货色,史实里连曹操、孙坚都栽过他手里,是董卓麾下少有的硬茬。五千精锐再加上这号猛将,要是真让他钻到伊阙关,孙坚那边的压力指定得炸锅——毕竟伊阙关是洛阳南大门,横跨伊水两岸,一边龙门山一边香山,地势险要得很,李傕本就守得牢固。
“这狗娘养的跑得贼快!”斥候抹了把脸上的汗,急声道,“按这速度,明日午后就能摸到伊阙关外围!而且他们走的是邙山南麓的小道,正好绕开咱们孟津关的防线,根本拦不住!”
张合刚巡查完营寨,听到动静立马赶了过来,一攥拳头怒道:“来得好!正好送他归西!咱们暂缓渡河,先去截了这股援军!只要啃下这块硬骨头,洛阳外围的董卓军就得元气大伤!”
王莽没急着应声,转身快步冲回中军帐。帐内亲兵赶紧点上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他从行囊里掏出那台黄铜气象仪,上次预判无风天助铁骑冲阵,这次能不能再立奇功,全看它了。
他把气象仪放在案几上,眯着眼仔细观察:里面的水银柱正慢慢往下沉,挂着的绸布指针也一个劲朝“大雨”的刻度偏。再伸手摸了摸帐壁,潮乎乎的能攥出水,抬头望出去,天边的乌云跟压了块黑布似的,正往这边挪。
“有了!”王莽猛地一拍案几,眼神亮得吓人,转身对张合、周泰道,“气象仪测出来,明日午时前后必下大暴雨!徐荣走的邙山南麓小道,中间有段野狼谷,两边全是峭壁,就一条窄路,还低洼得很,一下雨准积水——这就是咱们的口袋阵!”
张合凑到地图前,顺着王莽指的方向一看,当即拍腿叫好:“这地方绝了!就是个天然的死胡同!徐荣的人一进去,咱们把两头一堵,再借着暴雨山洪,他插翅都难飞!”
“事不宜迟!”王莽当即发号施令,“周泰,你带三百铁骑连夜出发,抄近路摸到野狼谷北口,藏在密林里,等敌军全进来就堵死退路,别让一个跑了!张合将军,你带四千步兵,多扛点滚石、擂木和火油,埋伏在谷两侧的峭壁上,听我信号就往下砸!我带剩下的铁骑守在谷南口,断他前路!”
他顿了顿,特意加重语气:“记住,暴雨一浇,道路肯定泥泞不堪,骑兵根本跑不快。徐荣的人以步兵和轻骑为主,到时候指定乱成一锅粥。咱们先扔滚石耗他们元气,再趁乱冲锋,务必一战全歼,生擒徐荣!”
“遵令!”两人齐声领命,转身就往外冲。深夜的孟津关静悄悄的,只有士兵集结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轻响。王莽特意留了少数人继续搭浮桥,故意露着破绽,免得董卓的眼线起疑心。
第二天一早,天阴得跟泼了墨似的,连风都带着股湿冷的潮气。野狼谷里,周泰和张合早已部署妥当:谷口的铁骑把马蹄用布裹住,趴在密林里大气不敢出;峭壁上的步兵趴在草丛里,弩箭上弦,滚石、擂木堆得跟小山似的,就等猎物进瓮。
巳时刚过,远处就传来了马蹄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徐荣一身黑甲,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中间,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一个劲催着士兵:“都给老子快点!伊阙关那边快顶不住了,要是让孙坚破了关,咱们全得掉脑袋!”
五千大军排着长队钻进野狼谷,窄窄的小道把队伍拉得老长。士兵们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纷纷抱怨起来:“这天看着要下大雨啊,这路一湿滑,可咋走?”“别废话了,快点走,早到早完事!”
徐荣也觉得不对劲,抬头看了眼两侧的峭壁,心里咯噔一下,可转念一想,这是捷径,联军未必能想到,当即喝道:“少他妈啰嗦!加快速度!出了谷就到伊阙关了!”
就在全军大半都钻进谷里的时候,天空突然“轰隆”一声炸响,豆大的雨点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砸下来,砸在头盔上“噼啪”作响。“不好!下雨了!”士兵们惊呼起来,队伍瞬间乱了半截。
“稳住!继续往前走!”徐荣怒吼着拔出大刀,想稳住阵型,可暴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峭壁往下灌,谷里很快积起了水,道路泥泞不堪,士兵们深一脚浅一脚,根本走不快,队伍越拉越乱。
“就是现在!”峭壁上的张合猛地站起身,扯开嗓子大喊,“放滚石!射箭!给老子砸!”
“轰隆隆——”无数滚石、擂木从峭壁上滚下来,带着风声砸向谷中,撞在地上溅起泥浆,不少士兵躲闪不及,直接被砸得脑浆迸裂。紧接着,箭矢跟暴雨似的射下来,董卓军士兵成片倒下,惨叫声、哭喊声在谷里回荡,乱成一团。
“有埋伏!快撤退!”徐荣又惊又怒,挥舞着大刀砍开一块飞过来的石头,嘶声下令。可刚喊完,谷北口就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周泰带着三百铁骑冲了出来,马蹄踏得泥浆飞溅:“徐荣!想跑?留下狗命再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