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将那张“内奸未除,洛阳难破”的纸条揉成一团,指节捏得发白:“这蛀虫藏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不除干净,攻洛就是把刀柄递到董卓手里!”
张合一跺脚,长枪往地上一拄,火星溅起:“王司马,别犹豫了!武安国是韩馥的人,直接把他部曲全扣了,不信挖不出内奸!”
“冲动解决不了问题。”王莽摆摆手,目光扫向帐下肃立的周泰,语气斩钉截铁,“周泰,武安国在你手里,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半个时辰内,我要知道内奸的名字、同党和退路!”
周泰抱拳,眼神狠得冒火:“司马放心!这杂碎要是敢藏一句,我让他见不到今天的太阳!”话音未落,他已经拎着佩刀,大步流星冲出营帐,靴底踏得营中石板“咚咚”响。
牢房里霉味呛人,武安国被绑在石柱上,听到脚步声就浑身发抖。见周泰进来,他脸都绿了,结结巴巴求饶:“周将军,我真不知道内奸是谁!我就是收了点钱,帮他们开个偏门啊!”
“不知道?”周泰冷笑一声,一脚踹在旁边的刑具架上,铁钳、烙铁“哐当”乱响,吓得武安国差点尿裤子。“昨晚跟你见面的黑衣人,腰间玉佩刻着元从派的纹路,你敢说你不清楚?这纸条上的字,你就没半点印象?”
武安国眼神躲躲闪闪,嘴硬道:“我真不清楚!他们就说事成之后韩使君会重赏我,其他的都没说!”
周泰上前一步,一把薅住武安国的衣领,佩刀的刀鞘死死顶在他喉咙上,语气冰得刺骨:“军粮是弟兄们的命!你敢勾结反贼烧粮草,要是真烧没了,前线几千弟兄得饿死!你再不说,我现在就卸了你的胳膊!”
死亡的恐惧瞬间压垮了武安国,他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哭喊着招了:“我说!我说!内奸是潘凤!是韩使君麾下的潘凤将军!昨晚跟我见面的是元从派头目李默,他说潘凤会在营外山神庙接应,事成后一起逃去韩馥的大本营!”
“潘凤?”周泰眼神一凝。他想起汜水关庆功宴上,潘凤就跟着武安国帮腔,故意拖伐董后腿,原来是早有勾结!
“他们什么时候走?”周泰追问,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天一亮就走!李默说事败了,让潘凤赶紧溜!”武安国哭嚎着,“我知道的就这些,求将军饶我一命!”
周泰根本不搭理他,松开手转身就往外冲,一边跑一边嘶吼:“弟兄们!抄家伙!随我去山神庙抓内奸潘凤!”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周泰带着五百玄色铁骑,借着雾色绕到营外,把山神庙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亲自带十几个精锐摸到庙门口,刚到就听见里面传来潘凤的狂笑声。
“李默那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好老子提前找借口溜出来了!”潘凤的声音带着得意,“等回到韩使君身边,我就说王莽栽赃陷害,到时候联合袁术、刘岱,定能扳倒袁绍那厮!”
“将军英明!”一个亲信附和道,“咱们已经安排好了,出了孟津关就有韩使君的人接应,绝对安全!”
“安全?”周泰大喝一声,一脚踹开庙门,长枪直指潘凤,“潘凤!你这吃里扒外的狗贼,还想逃去哪?”
潘凤脸色骤变,猛地抄起身边的开山斧,怒吼道:“周泰!你敢坏老子的好事!今日就让你有来无回!”说着,挥舞着大斧就冲了上来,斧风呼啸,看着倒是唬人。
“就凭你?”周泰不屑地哼了一声,催马迎了上去。他的长枪灵动如蛇,专挑大斧的破绽下手。潘凤的大斧看着威力十足,实则笨重无比,几个回合下来,就被周泰逼得连连后退,额头的冷汗混着雾气往下淌——他压根没想到周泰的枪法这么凌厉。
“杀!”铁骑们一拥而入,对着潘凤的亲信砍杀过去。这些亲信都是些乌合之众,哪里是精锐铁骑的对手,惨叫声此起彼伏,没一会儿就被砍倒一片,血把庙门的门槛都染红了。
潘凤见亲信全死光了,心里发慌,招式越来越乱。周泰抓住一个破绽,长枪猛地往前一送,“噗嗤”一声,直接刺穿了潘凤的肩膀。潘凤惨叫一声,大斧“当啷”掉在地上,踉跄着后退几步,瘫倒在地。
“绑了!”周泰大喝一声,两个士兵冲上前,用绳子把潘凤捆得跟粽子似的,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此时,王莽和张合也带着人赶了过来。看到被绑的潘凤,张合气得咬牙切齿,一脚踹在他胸口上:“潘凤!你这败类!韩馥养你这么多年,你竟然勾结反贼出卖联军,良心都被狗吃了!”
潘凤还想狡辩:“我这是为了韩使君!袁绍势大,早晚要吞并冀州,我这是自保!”
“强词夺理!”王莽眼神冰冷,“讨董是天下大义,你却为了一己私欲,置万千弟兄的性命于不顾!这种败类,留着也是祸害!”他转头对周泰下令,“将潘凤和武安国就地正法,首级悬挂营门,以儆效尤!”
“遵令!”周泰领命,当即押着两人去了营门。没过多久,两颗血淋淋的首级就被挂在了营门的旗杆上,营中士兵路过看到,无不拍手称快,之前因内奸引发的不安,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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