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周泰眼疾手快,一把将身边的士兵推开,自己却被火星溅到肩头,玄甲被烧出一个破洞,滚烫的温度透过甲胄烫得他龇牙咧嘴。但他丝毫没有理会,反手抄起身边的水桶,朝着复燃的火苗狠狠泼了过去。
“都给我撑住!这是最后一道防线,绝不能让火势再蔓延!”周泰的嗓子已经喊得沙哑,脸上沾满了烟灰和汗水,混合成一道道黑痕,唯有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死死盯着火势最猛的区域。
经过半个时辰的奋力抢救,玄甲铁骑们已经疲惫不堪,不少人手臂被烫伤,脸上被浓烟熏得红肿,可没有一个人退缩。他们心里清楚,身后的粮垛不仅是袁绍的命脉,更是无数弟兄们的希望,一旦全烧没了,官渡之战就彻底输了。
“将军!水源快用完了!”一名士兵跑到周泰身边,焦急地喊道,“附近的水井已经抽干了,剩下的水只够再支撑一炷香的时间!”
周泰心中一沉,目光扫过周围,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片低洼地带,心中立刻有了主意:“所有人听令!水源耗尽,改用沙土!把低洼地带的湿土挖出来,堆在粮垛外围,筑成一道土墙,挡住火势!”
“喏!”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用铁锹挖湿土,有的用盾牌和木板搬运,哪怕手指被磨出血泡,也没有丝毫停顿。周泰亲自带头,扛起一块沉重的湿土板,朝着粮垛外围跑去,玄甲铁骑们见状,士气更盛,一个个拼尽全力,很快就筑起了一道半人高的湿土土墙。
这道土墙果然起到了作用,燃烧的火舌被挡住,无法再蔓延到未被引燃的粮垛。周泰松了口气,刚想喘口气,却突然发现东侧粮垛下方有火星在闪烁,显然是之前的火星掉进了粮垛缝隙,正在悄悄燃烧。
“不好!那里还有暗火!”周泰大喊一声,率先冲了过去。他一把扔掉长枪,徒手扒开粮垛外层的麦粟,露出里面正在冒烟的粮杆。旁边的士兵们立刻围了上来,用湿麻布捂住暗火,再铺上一层厚厚的湿土,终于将这最后一处隐患彻底排除。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透浓烟洒向乌巢时,肆虐的大火终于被彻底扑灭。整个粮库一片狼藉,一半的粮垛被烧成了焦黑的木炭,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焦糊味,地面被烧得滚烫,踩上去都能感觉到灼热。
周泰拄着长枪,站在粮库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玄甲已经被烧得残破不堪,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那些被保住的粮垛,眼中满是欣慰。
“将军,清点完毕!”一名亲兵跑过来,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高声禀报,“经过清点,咱们一共保住了三万石粮草!虽然被烧了一半,但剩下的粮草足够支撑袁军主力半个月的消耗,官渡之战还有希望!”
“三万石!好!好啊!”周泰猛地举起长枪,高声嘶吼,“弟兄们!我们做到了!我们保住了乌巢的粮草,保住了官渡之战的希望!”
“将军威武!”
“玄甲铁骑必胜!”
四千玄甲铁骑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驱散了一夜的疲惫和恐惧。他们一个个高举武器,脸上满是自豪和激动,看向周泰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崇拜。在这场几乎不可能赢的抢救战中,是周泰带领他们创造了奇迹。
之前溃散的袁军残兵们也慢慢聚集过来,看到保住的三万石粮草,又看到浑身是伤却依旧挺拔的周泰,一个个羞愧地低下了头。一名袁军小校走上前,跪倒在周泰面前,高声道:“周将军!末将无能,没能守住粮库,还请将军降罪!但末将愿意率部追随将军,戴罪立功!”
“末将也愿意追随将军!”
“请将军收留我们!”
越来越多的袁军残兵跪倒在地,高声请愿。周泰看着他们,沉声道:“起来吧!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们能知错就改,就是好样的!从今天起,你们暂时编入我的玄甲铁骑,负责守卫乌巢粮库,要是再敢懈怠,军法处置!”
“多谢将军!”袁军残兵们齐声道谢,纷纷站起身来,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而十里外的蒋奇军营,直到天亮后,蒋奇才派了几名士兵去乌巢打探消息。当士兵们看到乌巢粮库虽然残破,但依旧有大量粮草保存,还看到周泰麾下的士兵们士气高昂时,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连忙跑回军营禀报。
“什么?保住了三万石粮草?周泰竟然真的打赢了?”蒋奇听完禀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又露出了嫉妒的神色,“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要是我亲自出马,肯定能把曹军全灭了!”
副将在一旁冷笑道:“将军,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周将军一战保住三万石粮草,这份功劳足以震动全军,主公肯定会重赏他!而咱们,只会因为畏战不援,被主公问责!”
蒋奇脸色一变,心中顿时慌了神,却依旧嘴硬道:“慌什么?我是主公亲自任命的守粮大将,周泰不过是个伏兵将领,功劳再大也越不过我去!”话虽如此,他的手却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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