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邺城,袁绍大帐。
案几上散落着几封军报,最上面一封写着“乌巢残部收拢完毕,王莽部众已达八千余”,袁绍盯着这行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将军报拍在案上,怒喝一声:“废物!都是废物!”
帐下谋士郭图、逢纪吓得连忙躬身,不敢作声。官渡一战,袁绍数十万大军溃散,自己仓皇西逃,颜面尽失,如今回到冀州,心中的怒火正无处发泄。
“主公息怒。”郭图眼珠一转,上前一步,低声道,“官渡之败,非主公之过,实乃蒋奇无能、王莽有异心所致!”
“哦?”袁绍抬眼看向他,“此话怎讲?”
郭图躬身道:“主公想想,乌巢乃粮草重地,蒋奇守不住倒也罢了,可王莽明明有五千精锐潜伏在附近,为何不提前驰援?非要等粮草被烧过半才出手?依属下看,他是故意借曹军之手消耗主公实力!”
逢纪也连忙附和:“郭图所言极是!更可疑的是,王莽在乌巢收拢残部,招揽沮授,如今麾下已有八千余人,皆是精锐。他还收留了什么罗马人,搞什么‘水泥’奇物,摆明了是想囤积实力,另立门户!”
这一番话,正好戳中了袁绍的痛处。他本就心胸狭隘,记恨王莽在乌巢立功、抢了自己的风头,如今听郭图、逢纪这么一说,心中的猜忌瞬间被点燃。
“王莽……”袁绍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我待他不薄,封他为裨将军,委以重任,他竟敢如此对我!”
“主公,王莽狼子野心,不可不防啊!”郭图趁热打铁道,“如今他手握重兵,盘踞乌巢,若不早日除之,必成心腹大患!等他势力壮大,再想控制就难了!”
袁绍沉吟片刻,问道:“那依你们之见,该如何处置他?”
逢纪献计道:“主公可派人以‘商议军情’为名,召王莽回邺城。他若回来,主公便可将他软禁,再派人接管他的军队;他若不回,便是公然抗命,主公可借此出兵讨伐,名正言顺!”
郭图补充道:“为防万一,主公可令淳于琼率三千精兵在邺城城外埋伏,若王莽带亲兵回来,便就地拿下,以绝后患!”
袁绍点点头,眼中闪过狠厉:“好!就依你们之计!传我命令,让使者即刻出发,召王莽速回邺城议事!另外,令淳于琼率部在城外埋伏,听我号令行事!”
“喏!”郭图、逢纪齐声应道,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得意。他们早就看不惯王莽深得军心,如今借袁绍之手除掉他,正好巩固自己的地位。
此时的乌巢,王莽正和沮授、贾诩盯着地图,商议如何应对袁绍的威胁。水泥研发陷入僵局,营寨防御无法快速加固,袁绍的大军又在冀州集结,局势对他们越来越不利。
“主公,袁绍心胸狭隘,必定不会容忍您手握重兵、威望日增。依我看,他很快就会有动作。”沮授沉声道,“我们必须尽快做好准备,要么加固防御,要么寻找退路。”
贾诩也说道:“如今水泥研发受阻,硬拼绝非上策。属下建议,主公可暗中联络青州的旧部,若事不可为,可向青州转移,那里远离冀州、兖州,地势险要,适合立足。”
王莽点点头:“文和所言极是,我已让柳氏留意青州的动向。只是袁绍那边……”
话还没说完,一名亲兵匆匆跑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主公!柳氏传来急报!”
王莽连忙接过密信,拆开一看,脸色瞬间大变。密信上写着:袁绍听信郭图、逢纪谗言,疑主公拥兵自重,欲召主公回邺城软禁,已令淳于琼率三千精兵在城外埋伏,伺机动手!
“好一个袁绍!好一个郭图、逢纪!”王莽猛地将密信拍在案上,眼中满是怒火。他没想到袁绍竟然如此昏庸,仅凭几句谗言就对自己痛下杀手。
沮授和贾诩也脸色凝重,没想到袁绍的动作这么快。
“主公,事已至此,不能再犹豫了!”沮授急声道,“袁绍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那使者很快就会到。我们若回邺城,便是自投罗网;若不回,他便会出兵讨伐。如今唯有提前准备,连夜突围,前往青州!”
贾诩也附和道:“沮授大人所言极是!乌巢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动身。属下建议,主公可令周泰率玄甲铁骑殿后,掩护核心班底和家眷先行撤离;同时,对外宣称继续研发水泥,迷惑袁绍的探子。”
王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必须尽快做出决断。“好!就按你们的计策办!”
他立刻下令:“周泰!你立刻率玄甲铁骑暗中整顿,做好突围准备,负责掩护沈夫人和核心班底撤离!贾诩!你负责联络青州的旧部,安排接应事宜!沮授!你负责统筹全局,对外封锁消息,继续监督水泥研发,迷惑敌人!”
“喏!”三人齐声应道,立刻转身去执行命令。
营寨内,表面上依旧平静,士兵们各司其职,试验场的煅烧窑依旧冒着浓烟,马库斯和佐藤健太还在埋头改进工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可暗地里,一场紧张的撤离准备正在悄然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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