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临淄城东南的州学旧址就已人声鼎沸。原本冷清的院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数十排案几整齐排列,笔墨纸砚早已备好,这便是青州首届科举的考场。来自各州郡县的寒门子弟络绎不绝地赶来,一个个身着洗得发白的布衣,脸上带着紧张又期待的神色,攥紧手中磨得光滑的毛笔,脚步匆匆却又小心翼翼。
“让一让,让一让!按户籍排队入场,核对身份后再找座位!”负责维持秩序的亲卫高声喊道,手中的青徐锐刀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却刻意收了杀气,只起到震慑作用。此前陈氏的威胁还萦绕在不少人心中,亲卫的保护让子弟们多了几分安心。
人群中,一个身材瘦小的青年格外显眼,他叫王五,本是兖州流民,跟着家人逃到青州才得以存活。他攥着报名凭证,手指因用力而发白,眼神却异常坚定:“娘,俺一定能考上!等俺入仕了,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不远处,他的母亲踮着脚张望,眼角挂着泪,用力点头:“娃,娘信你!好好考,别紧张!”
类似的场景在考场外随处可见。这些寒门子弟,大多是流民或小户人家的孩子,过去只能在士族的阴影下苟活,科举是他们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哪怕前路还有未知的风险,他们也愿意拼上一把。
辰时三刻,王莽身着便服,带着崔清晏和贾诩来到考场外。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听着此起彼伏的叮嘱声,他眼中满是感慨:“这些孩子,都是青州的未来啊。只要能选出真正的人才,我推行科举的心血就没白费。”
崔清晏站在他身侧,温柔一笑:“夫君以民为本,给了他们改变命运的机会,他们自然会拼尽全力。我已经让人把考场的各个角落都检查过了,门窗、案几都没问题,监考的官员也都是精挑细选的干练之人,确保公平公正。”
贾诩补充道:“主公放心,外围已经安排了三层暗卫,既能防范陈氏等人暗中搞破坏,也能应对突发状况。另外,各州的考场也同步开考,有当地官员和驻军协同监督,不会出乱子。”
王莽点点头,迈步走向考场入口。正在排队的子弟们见他走来,纷纷停下脚步,躬身行礼:“见过主公!”声音整齐划一,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感激。
王莽抬手示意大家起身,声音洪亮,穿透人群:“各位子弟,今日科举,不问出身,只看才学!我向大家保证,考场之内,绝对公平公正,只要你们有真才实学,我就敢重用你们!放下包袱,尽情发挥,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
“谢主公!”欢呼声再次响起,不少人的眼眶红了。过去,他们连见士族子弟的面都难,如今却能得到州牧的亲自鼓励,这份认可让他们更加坚定了信心。
随着王莽一声令下,科举正式开考。子弟们有序入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监考官员逐一核对身份,发放试卷。试卷上的题目分为四部分:经义、算术、农事、律法,既有对传统学识的考察,也贴合青州当下的实际需求,正是王莽和崔清晏一起拟定的。
考场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竹简的“沙沙”声。有的子弟拿到试卷后略一思索,便奋笔疾书;有的则眉头紧锁,反复琢磨题目;还有的先做自己擅长的算术、农事题,再攻克经义难关。王五看着“如何解决屯田点灌溉难题”的农事题,眼中一亮,他在屯田点帮过忙,对灌溉的困境深有体会,当即拿起笔,把自己的想法一一写了下来。
王莽带着崔清晏和贾诩在考场内缓缓巡查,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打扰到子弟们答题。看到有人遇到难题抓耳挠腮,他眼中带着理解;看到有人下笔如有神,他眼中闪过赞许。走到王五身边时,他停下脚步,扫了一眼试卷上的答案,微微点头——这个年轻人的想法虽有些稚嫩,却贴合实际,很有见地。
“这个孩子不错,很懂农事。”王莽轻声对身边的崔清晏说。
崔清晏笑着点头:“夫君推行的科举,本就是要选拔这样接地气、能为百姓做事的人才。经义再好,若不懂农事、不解民情,也难当大任。”
考场外,阳光渐渐升高。不少送考的家人没有离开,就在考场外的树荫下等候,有的啃着干硬的麦饼,有的喝着随身携带的凉水,眼神始终盯着考场的大门,充满了期盼。
而在不远处的茶馆里,几个身着锦袍的年轻人正靠窗而坐,眼神阴鸷地盯着考场方向——他们是陈氏派来的子弟,奉命窥探科举的情况。
“没想到真有这么多寒门子弟敢来考试!”一个圆脸青年咬牙道,“王莽这一招,是要彻底打破我们士族的垄断啊!”
另一个瘦高个冷笑一声:“急什么?不过是些泥腿子罢了,就算考上了,也成不了大气候。家主已经有了安排,等科举放榜,我们就联合其他士族,质疑考试的公平性,让这些泥腿子的功名作废!”
“说得对!”圆脸青年眼中闪过阴狠,“到时候,让王莽知道,青州还是我们士族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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