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张三就被家丁的呵斥声叫醒,揣着昨晚没吃完的粗粮饼,匆匆赶往账房。刚到阁楼门口,就见昨天那名须发皆白的老账房站在台阶上,身后还跟着两个面色冷峻的壮汉,一看就是陈季珪的心腹。
“小子,今天族长特意派了人来盯着账房,你安分点!”老账房眼神冰冷,语气带着警告,“只许抄眼前的新账,敢碰架子上的旧册,打断你的腿扔去喂狗!”
张三心中一凛,知道陈季珪的警惕已经拉满。他连忙低下头,摆出顺从的模样:“小人不敢,只求好好抄账换口饭吃。”说着,主动接过老账房递来的新竹简,快步走进阁楼,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那两个壮汉守在了阁楼门口,像两尊门神般堵住了退路。
阁楼内,另一名老账房也神色紧绷,时不时抬头扫视张三,手里的毛笔握得死死的。张三假装专心抄写,手指却在竹简上微微发颤——不是怕,是激动,他知道核心证据就在这阁楼的某个角落,只要找到,就能一举扳倒陈氏。
整整一上午,张三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他故意放慢抄写速度,观察着两个老账房的习惯,发现每当午时梆子敲响,两人都会结伴去膳房吃饭,门口的壮汉也会跟着去,只留一人在阁楼外值守,这是唯一的空隙。
午时一到,梆子声准时响起。两个老账房果然放下毛笔,起身往外走,门口的壮汉也跟了上去。张三强压下心中的狂喜,等脚步声走远,立刻起身冲到靠墙的架子前,快速翻找起来。架子上的竹简堆得像山,大多是无关紧要的收支账册,他手指翻飞,额头上渗出冷汗。
“找到了!”张三心中一动,在架子最底层,找到了一个用黑布包裹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捆泛黄的竹简,标题赫然写着“陈氏隐匿田亩清册”。他快速翻看,竹简上清晰地记录着每块隐瞒田产的位置、面积,还有佃户的姓名,最后一页汇总:“隐匿田共三千亩,亩产三石,年收九千石,未入官册。”
东汉亩产约三石,三千亩正好年收九千石,和他之前发现的“多收上千石”能对应上——这只是其中一年的部分收成!张三连忙撕下自己的衣襟,把关键的几枚竹简包好,塞进怀里。刚要把木盒放回原处,阁楼外传来了脚步声,是值守的壮汉回来了!
张三心脏骤停,连忙把木盒塞回架子底层,快速回到案前,拿起毛笔假装抄写,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粗布衣服。壮汉走进阁楼,扫视一圈,见张三在专心抄账,没发现异常,才转身出去,靠在门口继续值守。
张三暗自松了口气,知道不能再等,必须尽快离开。他加快抄写速度,下午时分,趁着老账房让他去后院打水的机会,悄悄绕到佃户聚居区。他找到昨天搭话的老佃户,把怀里的衣襟包打开一角,低声说:“老丈,我是州牧府派来查陈氏瞒田的,这是他们的隐匿田册,只要你敢作证,主公定会为你们这些佃户做主,减免赋税!”
老佃户看到竹简上的“隐匿田亩清册”,浑身一颤,眼神里满是恐惧,却又藏着一丝渴望。他被陈氏压榨多年,早就苦不堪言,犹豫了片刻,咬牙点头:“好!我作证!陈氏把那三千亩田都挂在我们佃户名下,每年收的粮比官田多两倍,还不许我们说出去!”
张三心中一喜,刚要说话,远处传来家丁的呼喊声:“那个识字的佃户呢?族长要见他!”显然,陈季珪起了疑心。张三不敢耽搁,对老佃户说:“你先躲起来,等我消息!”说完,转身朝着田庄外围的破庙奔去。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身后的家丁发现了他,纷纷追了上来。张三拼尽全力奔跑,怀里的竹简硌得他胸口发疼,却不敢放慢脚步。田庄外围的芦苇丛成了他的掩护,他辗转腾挪,避开家丁的追捕,终于看到了破庙里的柳氏。
“柳氏,证据拿到了!”张三冲进破庙,从怀里掏出衣襟包着的竹简和老佃户的证词(他让老佃户在地上用木炭画了押)。柳氏见状,立刻拉着他:“快走!主公派的屯田兵就在附近接应!”
两人刚跑出破庙,就见一队身着铠甲的屯田兵冲了过来,拦住了追来的家丁。领头的校尉喊道:“州牧府办事!谁敢阻拦,以谋逆论处!”家丁们见状,吓得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张三和柳氏跟着屯田兵离去。
州牧府内,王莽正和贾诩等候消息。见张三和柳氏带着证据回来,连忙迎上去:“怎么样?查到了吗?”
张三单膝跪地,举起怀里的竹简:“主公,证据确凿!陈氏共隐瞒田产三千亩,这是他们的隐匿田册,还有佃户的证词!”贾诩接过竹简,仔细翻看,又核对了张三记录的粮食产量,对王莽点头:“主公,竹简上的字迹和陈氏之前上报的账册一致,佃户的证词也能佐证,这三千亩瞒田千真万确!”
王莽看着竹简上的记录,眼神冰冷,拍案而起:“好个陈季珪!我推行新政,善待百姓,他却暗中隐瞒田产,压榨佃户,逃避赋税,还敢聚众逼宫质疑科举!真当我青州无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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