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牧府户曹衙署内,张三正对着案几上的一堆账册发愁。自政务会议后,他领命牵头税制革新,可真正上手才知难度——各州郡的旧账混乱不堪,田亩登记与实际耕种情况对不上,更有士族暗中勾结官吏,篡改户籍瞒报赋税,这些都成了革新路上的拦路虎。
“户曹掾,这是北海郡上报的田亩清册,您过目。”一名小吏捧着厚厚的账册走进来,神色有些犹豫,“只是……北海郡的账册与往年相比,改动了不少,属下看着有些可疑。”
张三接过账册,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目光锐利如刀。他翻到某一页,突然停住,重重拍在案几上:“胡闹!去年北海郡登记的上等田不过两千亩,今年怎么突然变成三千五百亩?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小吏吓得一哆嗦,低声道:“户曹掾,北海郡的颍川陈氏分支,在当地势力极大,往年的赋税就常有拖欠,这次恐怕是他们逼着郡府改了账册,想把瞒报的田产混进免税的流民垦荒田地里。”
“又是颍川陈氏!”张三眼中闪过怒火。前番清查瞒田,陈氏就被查实三千亩,如今刚过没多久,竟又敢顶风作案。他站起身,抓起账册:“备马!随我去北海郡一趟,亲自核查!”
两日后,张三带着几名户曹吏员抵达北海郡。郡太守听闻他前来,亲自出城迎接,神色却有些不自然:“张户曹掾远道而来,辛苦了。不知此次前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张三语气冷淡,直接亮出账册,“我来查核贵郡的田亩与赋税账目,还请太守大人配合。这是主公亲授的令牌,若有阻挠,军法处置!”
太守脸色一变,不敢再多言,只能引着张三一行人前往郡府账房。账房内,几名账吏正手忙脚乱地整理账册,见张三进来,纷纷低下头不敢对视。张三上前一步,将带来的账册扔在桌上:“把你们的原始田亩登记册、历年赋税缴纳记录全部拿出来,我要逐一核对!”
一名白发账吏支支吾吾道:“张户曹掾,原始账册……前些日子遭了鼠患,有些已经残缺不全了。”
“鼠患?”张三冷笑一声,走到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账册翻开,“这账册纸页崭新,墨迹未干,怎么看也不像是遭过鼠患的样子?莫非是你们故意藏起旧账,想蒙混过关?”
太守见状,急忙上前打圆场:“张户曹掾息怒,或许是账吏记错了。我这就命人把所有账册都找出来,绝不敢隐瞒。”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带着几名随从闯了进来,高声道:“太守大人,为何任由外人在郡府账房撒野?我陈氏在北海郡世代耕种,缴纳的赋税从未短缺,何须如此兴师动众核查?”
张三抬眼望去,认出此人是颍川陈氏在北海郡的分支族长陈忠。他上前一步,沉声道:“陈族长,我奉主公之命清查田亩、推行新税制,乃是公务。主公定下新规,青州全境田亩按实登记,赋税恢复三十税一的旧制,流民开垦荒地三年内免税,士族与百姓一视同仁,谁敢瞒报田产、逃避赋税,一律严惩!”
“三十税一?”陈忠脸色微变,随即又强硬起来,“我陈氏的田产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早已登记在册,何来瞒报?你这是故意针对我陈氏!”
“是不是针对,查过便知。”张三不再与他废话,转头对户曹吏员道,“带上账册,随我去田间地头,逐块丈量核查!”
陈忠见状,急忙让人去通知族中子弟,想在田间做手脚。可张三早有防备,提前让人联系了北海郡的农正官员和当地流民代表,一同前往核查。田间地头,流民代表指着一片肥沃的田地道:“张户曹掾,这片地去年还是荒田,今年被陈家人占了耕种,却登记成了流民垦荒田,想逃避赋税!”
张三让人拿出丈量工具,亲自丈量后,与账册对比,果然发现这片田地并未登记在陈氏名下,而是被虚报成了流民垦荒田。他拿着丈量记录,走到陈忠面前:“陈族长,这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陈忠脸色惨白,却仍强词夺理:“不过是几亩薄田,何足挂齿?张户曹掾何必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张三怒喝一声,“这片田地足足五十亩!按三十税一的税制,每年应缴纳粟米五十石。你陈氏不仅瞒报田产,还冒用流民名义逃避赋税,已是触犯主公法令!来人,将陈忠拿下,带回郡府问话!”
随行的青州军士兵立刻上前,将陈忠按倒在地。陈忠的随从想上前阻拦,却被张三带来的吏员拦住:“谁敢阻拦公务,以同罪论处!”
消息传开,北海郡的百姓纷纷拍手称快。一名老农感叹道:“以前士族瞒报田产,赋税都摊到我们这些小农户身上,如今张户曹掾动真格的,我们终于不用再受冤枉罪了!”
拿下陈忠后,张三趁热打铁,在北海郡张贴告示,公布新税制的具体条款:“一、全境田亩按实登记,统一实行三十税一,严禁瞒报漏报;二、流民开垦荒地,三年内免征赋税,三年后按正常税制缴纳;三、凡主动上报瞒报田产者,可从轻处置,拒不配合者,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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