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粮丰收的喜悦弥漫青州,户曹衙署内却一片忙碌。张三身着青色官袍,案几上堆着各州郡上报的田亩复核清册,指尖划过泛黄的木简,目光锐利如鹰。税制革新与盐铁专营的成效初显,可田亩作为财税根基,容不得半点马虎。
“户曹掾,这是乐安郡最新上报的田亩清册,与春耕前的登记相比,新增流民垦荒田两千亩,士族田产无变动。”一名寒门出身的吏员将木简递过来,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只是……属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乐安郡的流民数量,似乎撑不起这么多新垦田。”
张三接过木简,反复核对,眉头渐渐拧紧。他起身走到墙边的舆图前,指着乐安郡的区域:“乐安郡多丘陵,可耕荒地本就有限,之前推广堆肥技术时,我曾去过当地,流民聚居点周边的荒地最多不过千亩,这两千亩的数字,太可疑了。”
“会不会是郡府为了讨好主公,虚报了垦田数量?”另一名吏员猜测。
“未必是讨好。”张三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乐安郡是陈氏残余势力盘踞之地,前几日农正部推广技术时,就有陈氏族人散布谣言。传我命令,带上春耕前的原始账册,随我再去乐安郡一趟,亲自复核!”
三日后,乐安郡郡府。太守王吉见张三亲自前来,神色有些不自然,忙上前迎接:“张户曹掾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王太守客气了。”张三语气平淡,直接亮出两份账册,“我来核对贵郡的新增垦田,还请出示登记流民垦荒的原始计簿,以及田亩丈量的详细记录。”
王吉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原始计簿……前些日子遭了潮气,有些模糊不清,丈量记录倒是齐全,我这就让人拿来。”
张三心中冷笑,早已料到对方会有防备。他接过丈量记录,仔细查看,发现上面的丈量日期都集中在半月内,且丈量人都是郡府的老吏,没有流民代表和农正官员的签字确认。更关键的是,记录上的田亩位置,大多指向了陈氏之前被查抄的田产周边。
“王太守,这些丈量记录漏洞百出。”张三将木简拍在案几上,“流民垦荒需由村正、里魁见证,再报郡府登记,可这些记录上连见证人的名字都没有。另外,我要的原始计簿,必须马上拿来,否则我只能上报主公,以渎职论处!”
王吉脸色骤变,无奈之下,只得让人从库房里搬出一堆受潮的木简。张三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翻看,忽然,他拿起一枚木简,目光落在顶端的“同”字印记上。东汉时期的官方账册,为防篡改,常会一式两份书写,顶端大书“同”字后从中剖开,官府与地方各执一份,核对时需严丝合缝,这便是最早的“合同”防伪之法。
“王太守,这枚木简的‘同’字印记,似乎与我带来的春耕前原始账册的印记对不上。”张三举起木简,声音陡然提高,“你敢说这是原始计簿?”
王吉脸色惨白,双腿微微发颤。旁边的郡丞见势不妙,想悄悄溜走,却被张三带来的士兵拦住。
“看来,你是被人胁迫了。”张三见状,语气缓和了几分,“我知道乐安郡的陈氏余党势力不小,但主公推行新政,旨在惠及百姓,你若主动坦白,我可以向主公求情,从轻发落。”
沉默良久,王吉终于崩溃,跪倒在地:“张户曹掾饶命!是陈氏族老陈温逼我的!他让我把陈氏被查抄的一千亩田产,伪造成流民垦荒田登记在册,还篡改了账册,承诺事后给我千两白银。我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
张三眼神一沉,果然是陈氏在作祟。他当即下令:“将王吉看管起来,再去抓捕陈温,查抄其府邸!另外,带上原始账册,随我去田间实地复核,厘清真正的流民垦田与伪报田产!”
陈温的府邸很快被查封,士兵们在密室中搜出了大量金银珠宝,还有与其他陈氏残余势力往来的密信。而田间复核的结果更令人愤怒,陈氏伪报的一千亩田产,都是肥力充足的上等田,本应缴纳的赋税,全被变相减免。
消息传开,乐安郡的流民们群情激愤:“陈氏真是无耻!我们辛辛苦苦开垦荒地,他们却偷梁换柱,霸占好田!”张三当即张贴告示,公布陈温的罪行,将伪报的一千亩田产重新分配给流民,还按新政规定,给予他们三年免税的优待。
“张户曹掾为民做主,真是好官啊!”流民们纷纷欢呼,主动协助张三核对田亩。短短五日,乐安郡的田亩复核工作便顺利完成,共清查出伪报、瞒报田产一千二百亩,追缴拖欠赋税三百多石。
解决了乐安郡的问题,张三马不停蹄地赶往其他州郡。他借鉴东汉“上计”考核制度,要求各州郡将田亩、户籍、赋税等数据汇总上报,再由户曹随机抽查复核,一旦发现问题,严惩不贷。对于真正的流民垦荒田,他则亲自登记造册,发放凭证,确保农户的权益不受侵害。
半月后,张三返回临淄,向我复命:“主公,经过全境田亩复核,共清查出伪报、瞒报田产三千五百亩,其中陈氏残余势力牵涉两千亩,其他士族牵涉一千五百亩,追缴拖欠赋税八百余石。同时,确认合法新增流民垦荒田三千亩,已全部登记造册,发放免税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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