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青州城西的宅院外已是人声鼎沸。百名民夫扛着木料、提着工具有序进出,将原本闲置的宅院收拾得焕然一新。王莽兑现承诺,不仅亲自敲定此处为太医部驻地,还连夜让盐铁署调拨了两车常用药材,又从各州府抽调了十余名懂医术的吏员,尽数划归华佗调配。
华佗天不亮便已赶到,看着院中忙碌的身影,以及墙角堆得小山似的草药,眼中满是动容。他转身对身旁的亲兵说道:“烦请通报主公,就说太医部筹备诸事皆顺,我今日便要前往军营勘察,着手研发防疫药方。”
此时王莽正在州府召集官员昭告设立太医部的消息,听闻华佗的打算,当即放下手头事务,亲自带着两名护卫赶往城西。“华先生,军营环境复杂,疫病易生易传,我与你同去。”王莽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急切,“军中将士乃是青州根基,防疫之事,半点马虎不得。”
华佗见王莽亲自陪同,心中愈发安定,躬身应道:“主公有心了。军营之中人员密集,食宿相近,一旦爆发疫病,后果不堪设想。我需先摸清将士们的作息、饮食以及军营卫生情况,才能针对性地研发药方。”
两人并肩策马,朝着青州城外的主力军营赶去。沿途可见不少运送粮草、器械的车队,将士们身着铠甲,往来巡逻,神色肃穆。王莽指着路边的防御工事说道:“曹军随时可能来犯,将士们日夜驻守防线,风餐露宿,身子本就劳累,免疫力低下,若是染上疫病,战力必然大损。”
华佗点头附和:“乱世之中,疫病比刀兵更凶险。建安以来,中原屡遭疫灾,不少城池因疫病十室九空。军中将士群居,一旦有人染病,极易快速蔓延,我曾见过一支千人队伍,因疫病减员过半,最终不战自溃。”
说话间,两人已抵达军营门口。徐荣听闻主公与华佗亲至,连忙亲自出迎。“主公,华先生,军营内已备好热水,将士们也已列队等候查验。”
“不必惊扰将士们操练,我自行查看便可。”华佗摆了摆手,径直走向士兵营房。刚进营房,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汗味扑面而来。营房内铺位紧密相连,不少士兵的被褥因连日阴雨显得有些潮湿,墙角甚至还有积水。
华佗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铺底的稻草,眉头紧锁:“营房通风不畅,被褥潮湿,又临近水源,正是疫病滋生的温床。将士们平日里饮用的水是否煮沸?如厕之处与营房相距多远?”
“回先生,军中饮水皆煮沸后饮用,但营房地势较低,连日下雨便会积水。如厕之处在营房百米外,每日有专人清理。”徐荣连忙答道。
华佗又接连查看了伙房、伤兵营房,一路不停询问记录。走到伤兵营房时,他发现几名伤兵伤口周围红肿,神色萎靡,不由面色一沉:“这些伤兵伤口已有感染迹象,若不及时处理,恐引发疫症。”说着,他从药囊取出银针,快速刺入伤兵穴位,又敷上随身携带的草药粉,“先稳住伤势,后续需用专门的药剂清洗伤口。”
勘察完军营,华佗心中已有了初步思路。返回太医部后,他当即召集抽调来的医工,铺开纸笔,写下一串药材名录:“屠苏草、艾草、苍术、金银花、甘草……”
一名老医工凑上前来,看了名录后皱眉道:“华先生,这些药材多是清热祛湿、芳香避秽之物,只是屠苏草和金银花在青州较为稀缺,大规模采购恐有难度。”
“无妨。”华佗提笔在名录上标注了几处替代药材,“屠苏草可用紫苏替代,金银花可用蒲公英暂代。我等先研制出基础药方,再根据药效调整配比。”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军中疫病多因湿热、秽气滋生,我打算研制两种药剂,一种是口服的防疫汤,增强将士抵抗力;另一种是外用的熏香,放置营房内净化空气,阻断传播。”
医工们齐声应诺,当即分工忙碌起来。有人负责清洗晾晒药材,有人负责研磨粉碎,有人则按照华佗给出的初步配比熬制汤药。太医部内很快弥漫起浓郁的草药香气,药罐煮沸的咕嘟声、研药的研磨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紧张有序的景象。
午后,王莽再次来到太医部,看到院内忙碌的景象,心中颇为欣慰。“华先生,研发进展如何?”
“主公来得正好。”华佗拿起一碗刚熬好的汤药,递到王莽面前,“这是初步研制的防疫汤,我已查验过药材药性,只是配比尚未最终确定,还需试验药效。”
王莽接过药碗,只见汤药呈深褐色,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他刚要品尝,却被华佗拦住:“主公不可!此药尚未经过试验,恐有药性冲突,待我找医工试服无碍后,再请主公查验。”
“先生考虑周全。”王莽放下药碗,眼中满是赞许,“所需药材尽管开口,盐铁署和各州府会全力配合。另外,我已下令让军中加强营房通风,每日清理积水,督促将士勤换衣物,从源头减少疫病滋生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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