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成在徐州南境布防的消息传到下邳西乡时,华佗正带着太医部的医徒们搭起临时义诊棚。棚外挤满了流民与佃户,有患风寒咳嗽的老人,有被田埂碎石划伤的孩童,还有巡护水渠时中暑的农工,叽叽喳喳的求医声混着药香飘向远方。
“华大人,又来一批流民,其中有五个孩童发热嗜睡,症状和之前的风寒不一样!”医徒匆匆跑来禀报,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华佗放下手中的银针,快步走到流民堆前,翻开一个孩童的眼皮查看,又摸了摸脉象,眉头微微蹙起:“是暑热引发的瘟瘴,若不及时诊治,恐会传染。”
此时侯成派来的十名士兵恰好赶到。自镇守南境后,他谨记王莽指令护农桑、安百姓,听闻华佗在西乡义诊,便主动派兵驻守棚外维持秩序,兼防流寇滋扰。领头的军侯上前拱手:“华大人,我家将军令末将带人护着义诊棚,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华佗点头应下,当即下令:“先将发热孩童隔离到棚后空地,用艾草熏烤周遭,再取之前研发的防疫汤药加倍熬煮,给所有流民每人分一碗,尤其是孩童与老人。另外,让士兵们帮忙挖深坑,将流民的污物集中掩埋,避免病菌滋生。”
军侯不敢耽搁,立刻带人行动。华佗则蹲在隔离区,亲自为孩童施针降温,又调整汤药配比,加入本地易得的马齿苋、金银花,既解暑又能抑菌。忙到日暮时分,五个孩童的体温渐渐降了下来,不再嗜睡,流民中也未再出现新增病例。佃户们见状,纷纷从家中拿来粗粮、咸菜,执意要送给华佗与医徒们。
“华大人真心为咱百姓着想,比之前的官吏强百倍!”一位老佃户捧着半袋粟米,语气满是感激,“听说您是青州来的太医,有您在,咱心里就踏实了。”华佗接过粟米,笑着安抚道:“我乃太医部主事,护佑百姓本就是分内之事。你们安心种好田,往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次日清晨,华佗带着医徒们转往侯成的南境营寨。营中不少士兵因连日巡防,要么被蚊虫叮咬引发恶疮,要么染上风寒,战力受影响。侯成早已在营外等候,见华佗到来,快步迎上:“华大人,营中数十名弟兄染病,还请您费心诊治,若战力折损过多,南境防务恐受影响。”
华佗不耽误片刻,直接在营中搭起诊疗台,逐个为士兵诊治。对染风寒的士兵,他施针辅以汤药,叮嘱每日煮生姜红糖水驱寒;对长恶疮的士兵,用烈酒清洗伤口后敷上自制的药膏,还特意吩咐军医每日换药,严禁士兵抓挠患处。忙到午后,他又召集营中军医,手把手传授防疫与外伤诊治技巧,还留下几副汤药配方。
“这些配方可治风寒、恶疮,你们按方抓药熬煮,每日给士兵们分服,能预防疫病蔓延。”华佗指着配方叮嘱道,“营中要勤晒被褥、多挖排水沟,士兵饮水需煮沸,避免喝生水引发病痛。”侯成站在一旁,见华佗对士兵毫无架子,诊疗细致入微,心中暗叹王莽识人精准,也愈发坚定了守好南境的决心。
义诊间隙,华佗并未停歇,带着医徒们前往下邳州衙,取出这些日子整理的古籍医方,与张三商议编撰医书之事。“张大人,我想将防疫、外伤、常见病的诊治方法整理成册,刻印后分发给军营与各乡县,让地方小吏与乡医也能照着诊治,既能减少疫病,也能护着试种田的佃户。”
张三闻言大喜,当即安排两名寒门吏员协助华佗整理文书,又让人从州府库房取出十卷空白帛书与笔墨,还传令各乡县,若有祖传医方或懂医术的老者,可前往义诊棚见华佗,献出医方者赏粮五斗。消息传开后,不少乡医与老者纷纷赶来,献上自家珍藏的医方,华佗一一验证后,将可用的方子补充到医书中,还耐心向众人请教本地草药的用法。
三日后,华佗带着初步整理好的医书初稿,以及柳氏暗线送来的青州书信,赶往南境营寨。书信中提及,王莽令他务必兼顾义诊与医书编撰,若需人力物力,可直接向徐州官吏调配。华佗看完书信,心中暖意渐生——王莽既给了他太医部主事的实权,又对他的工作全力支持,这份信任让他愈发尽心。
此时营中染病士兵已大半痊愈,侯成正带着士兵们操练,见华佗到来,当即停下动作上前:“华大人,您的汤药神效,弟兄们都好了大半,如今营中士气正盛。我已让人备好车马,送您回下邳,若南境再有疫病,我派人快马请您过来。”
华佗摇头笑道:“我再留两日,给士兵们复查一番,顺便再教军医几招外伤缝合之术,日后应对战事也能少折损些人手。”说罢,他取出医书初稿递给侯成:“这是初步整理的医方,麻烦将军让人快马送抵青州,呈给主公过目。若主公觉得可行,便尽快刻印分发。”
侯成立即安排亲信送文书前往青州。柳氏暗线见状,同步向王莽汇报:“华佗在徐州义诊十余日,诊治流民、士兵逾千人,平息暑热瘟瘴苗头,还整理医书、传授医术,深得百姓与士兵拥戴。其行事皆以主公新政为重,全力护佑农桑与防务,忠诚度可稳步提升至七成五。”
青州州府内,王莽看着华佗的医书初稿与柳氏的汇报,指尖抚过帛书上工整的字迹,对身旁的沮授笑道:“华佗不仅医术高超,更有仁心,能尽心履职、护佑一方,这份忠诚实属难得。传令下去,赏华佗绸缎五十匹、良田十亩,令太医部增派二十名医徒前往徐州,协助他编撰医书、推广医术。”
沮授躬身应道:“主公厚赏,既显对华佗的认可,也能让天下医者知晓主公惜才之心,吸引更多能人前来投奔。只是徐州刚稳,流民众多,还需华佗多留些时日,稳固民心。”王莽颔首:“你传令给华佗,待医书编撰有了眉目,再回青州复命。另外,让张三全力配合他,所需笔墨、帛书一律优先调配。”
下邳西乡的义诊棚前,华佗接到王莽的赏赐与指令,望着手中的绸缎与田契,心中愈发坚定。他召集医徒们道:“主公信任我,给了我这般厚待,我定要尽快编好医书,将医术推广开来,护得青徐百姓与士兵无病无灾,不辜负主公的托付。”
棚外,佃户与士兵们听闻王莽重赏华佗,纷纷欢呼叫好。夕阳下,义诊棚的药香与百姓的笑语交织,华佗低头翻开医书初稿,指尖在帛书上细细批注,每一笔都藏着履职的赤诚,也藏着对王莽知遇之恩的感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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