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想了想,果断道:“苒儿那边既是他们的切入口,那就需多加保护。她身边的护卫要增派人手,出入必须有人随行。
接着府中上下要统一口径,对外只说今日是误会一场,二公主已经明理处置,莫要再多议论,以免授人以柄。”
萧煜点头:“儿子明白。”
“还有你二哥和你的事你放手去查。”苏晚看向萧煜,支持道:
“该清理的清理,该回击的回击。但要记住,动作要快准狠,莫要留下把柄,放出些风声也无妨。”
萧彻会意:“母亲是说,引蛇出洞?”
“不错。”苏晚点头头,眉眼淡定,“既然有人想搅浑水,那我们就将计就计,看看这潭水底下,到底藏着多少淤泥。”
母子二人又商议了许久,直到夜深,萧煜才告辞离开。
走出苏晚的院子,萧煜没有立刻回自己的书房,而是脚步一转,又朝着栖梧院的方向走去。
夜色已深,栖梧院内却还亮着灯。
姜苒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卷书,却久久未翻一页。
正出神间,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公主,是我。”萧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姜苒心头微跳,放下书卷:“进来。”
萧煜推门而入,走到姜苒面前,借着烛光仔细打量她的神色:“今日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可还好?”
姜苒微微垂眸:“我没事。母亲已经处理得很好了。”
萧彻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中那股怜惜之意再次翻涌。
他到底没忍住,大胆地伸手,轻轻握住姜苒放在膝上的手。
姜苒愣住,手微微一颤,想抽却没能抽回。
萧煜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公主下嫁于我,我却让你次次受委屈,这次的事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我也跟你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他记得赐婚后他在宫里第一次见她的模样,记了许久,至今未曾忘记。
姜苒到底没再挣扎,只淡淡道:“放手。”
那书呆子似的闷葫芦,今儿竟能做到这般。
他这番话不知有几分出自真心。
“我不放。”萧煜看着她,目光清明而坚定。
“我知你心中所想,嫁入靖王府非你所愿,可我却是……却是……”
他说着停下,叹了口气又道:“你我既已成夫妻,我早该如此才对。怪我从前明知你与母亲……不和,却又谁也不想得罪只会逃避了事。
但如今母亲待你是约莫是真心的,我也……真心希望你能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姜苒抬眸,对上他认真的眼神。
嫁给萧煜,本非她所愿,不过是父皇安抚靖王府的一步棋。
她曾以为,自己会在这座是非窝里,重复母亲那寂寥而隐忍的一生。
可近来婆婆的维护,他难得流露的关切,还有今日的承诺,的确又像是都在悄然改变着什么。
她不敢轻易相信,却又忍不住生出一丝微弱的希冀。
如果……如果这里真的能成为一个可以停靠的地方该有多好?
“嗯。”
萧煜闻言一喜,这才松开姜苒的手,站起来笑道:“时候不早了,公主早些歇息。”
她听进去了。
她听进去了。
她听进去了。
边想他边看着姜苒倒退着往门外走,结果差点撞门上,有些尴尬地憨憨一笑赶忙跑了出去。
姜苒莫名被萧煜这副样子逗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清冷。
也罢,起码改变了总比不改好,她或许不该总存着戒备,也不该常端着用来自保的公主架子。
要不,放下些许试着接纳一二?
翌日清晨,天还未大亮,靖王府的大门便被急促的叩响声打破宁静。
门房开了侧门,只见一身戎装风尘仆仆王爷亲兵统领周武,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外。
“末将要立刻面见太妃,有紧急军情禀报!”周武声音急切。
消息很快传到苏晚耳中。
她心下一沉,昨夜刚与萧煜分析过对方可能同时针对三兄弟,今日天未亮,老大那边就出事了。
“快请周统领到前厅。”苏晚迅速起身,简单梳洗后便带着青禾赶往前面。
前厅中,周武正焦躁地踱步,见到苏晚进来,立刻单膝跪地:“末将周武,叩见太妃。”
“周统领请起,发生何事?衍儿呢?”苏晚示意他起身,心中已有了不祥预感。
周武站起身,语速极快:“禀太妃,王爷在京郊大营出事了。三日前,兵部拨发的一批新式弓弩运抵大营,昨日验货时,发现其中有近三成是粗制滥造的劣等货,甚至有些弩机一拉即断,这本是兵部督造准备配发给北境边军的要紧军械。”
苏晚眉头紧锁:“兵部拨发的军械出了问题?这与衍儿何干?他不是只负责接收和训练吗?”
“问题就出在这里。”周武咬牙。
“兵部那边咬定,出库时货品完好,定是在运输途中或抵达大营后被调包。而负责押运和接收的,正是王爷麾下的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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