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萧彻出了府。
临走前,他去看了看柳清珞,顺带看了眼还在睡懒觉的柳佑安。
小家伙睡得四仰八叉,萧彻看了片刻,对柳清珞笑道:“还行,没吓傻。”
柳清珞好气又好笑地瞪过去:“二爷说什么胡话呢,安儿胆子向来不小。”
萧彻挑眉,“夫人今日看来眼睛也有些不适,耳朵似乎也不好使,忘了我昨日才说过的话,好生养着吧,等我消息。”
柳清珞想到昨日自己说萧彻的,还有萧彻说过话,顿时脸红了,故作嗔怒道:
“萧彻,你快走吧你。”
这人怎的这般爱调笑人。
萧彻闻言哈哈大笑两声,转身走出两步,又停住回头看着柳清珞。
“看来夫人耳朵好使,脑子有些反应迟钝,哈哈,还好你夫君不嫌弃,我走了。
你弟弟醒后好好陪他玩吧,生意上的事交给管事的去做,忙不过来派人告诉我。
他长得像你,我看着欢喜。”
说完,大步离去,留下柳清珞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
等她反应过来时,脸瞬间红的发烫。
这人到底是怎么了这是,难不成还真是想跟她好好过日子的表现?
东厢房里,柳佑安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趴在窗边往外看。
见姐夫走远,他转眸问柳清珞:“姐姐,姐夫夸我长得像你,是夸我好看吗?”
柳清珞:“……”
这小家伙,耳朵倒是尖。
傍晚时分,萧彻带回了一叠账册。
“你姑姑这些年,在京城的银楼,布庄和药材铺,经手的东西不少。”他将账册摊开在桌上。
“这些铺子的掌柜,我让人去探了口风,有几个愿意开口的。”
柳清珞翻看着账册,目光微冷。
“这支两百两的燕窝,写着是给父亲补身子的,可那时府里的账上,父亲根本没收到过。这支八十两的绸缎,说是给佑安做衣裳的,可佑安穿的还是母亲在世时的旧布料。”
萧彻点点头:“对,虚报冒领,贪墨中饱。你姑姑管着后宅,这些事做起来顺手得很。只是从前没人查,她胆子便越来越大。”
柳清珞合上账册,看向萧彻,“只要将这些查证,那便足够送她去见官。”
萧彻淡淡道:“见不见官另说,得让你父亲先清楚他自己的亲妹妹做了什么。
你写的信,我已经让人送出去了。”
柳清珞眨眨眼:“这么快?”
萧彻点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我们装作是写给你父亲的却又偏偏故意让你姑姑收到信,知道你弟弟要回去,她若真急,这几日必有动作。”
柳清珞握紧账册,点了点头,“夫……夫君?”
这样叫萧彻,她实在有些难为情。
但她已经嫁了进来,如今萧彻看似要与她亲近,她也不能真再故意冷下去绝了夫妻情分。
终归只要夫君愿意给她体面,她也不会再过多计较。
等她以后有了孩子,哪怕到时萧彻又变了心,她有了属于自己的依靠也不会再会伤心丈夫的不忠。
萧彻眉头挑起,眼神有几分期待:“怎么了珞儿?”
柳清珞又红了脸,垂眸低声道:“你能帮我,我很开心。”
萧彻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珞儿,从前是我对不住你,日后凡事都有我。”
柳清珞愣愣的,许久才点头,“嗯。”
三日很快过去。
萧彻的人脉遍布京城商界,那些与柳家有往来的铺子掌柜,一个接一个地被悄悄拜访,有些消息自然而然很容易便被打听到了。
柳清珞也没闲着。
她白日陪着柳佑安,夜里便翻看萧彻带回的那些账册和口供,一笔一笔地对照,一处一处地推敲
姑姑这几年,借着管家的便利,贪墨的银子加起来足有三万余两。
这些钱去向何处,她心中很是清楚。
她那位出嫁的表姐,夫家不过是寻常商户,如今却置了田产,开了铺子,日子过得比从前不知滋润多少倍。
银子从哪儿来不用多猜都能明白。
柳佑安那边,柳清珞查得更细。
姑姑常以她弟弟体弱为由请大夫,不过寻常补药却被她年年虚报药钱,几年下来,少说也贪了三四千两。
如今证据确凿,就算她姑姑到时再狡辩也左右不了什么了。
而柳家那边,柳霜雪自从截胡了柳清珞送到家里的信,整整三日都没出门。
她知道靖王府已经清楚是她对柳佑安动的手,信上却偏偏说要将人送回来,是以为有了上次的事她不敢再做什么,还是她们也知道压根没有证据证明是她所为又不能长久外人在府只不得不送回来。
不管哪种,她们也知道柳佑安是柳家人,管别人闲事管不了,所以故意给兄长写信,想让兄长多对柳佑安上心一点。
偏生这信在她手上。
只要刘海死了,只要没有人证物证,她柳霜雪就还是柳家贤良淑德的姑夫人,是人人称颂的节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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