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是想哄爸爸开心嘛,怎么又惹毛他了?
嘴唇被捂得发麻,可心里那点小委屈更胀。
……
这场小风波刚歇火,厉晏辞抱着闺女回客厅,发现靳明熠人早没了。
黎叔站得笔直,轻声道。
“先生,明熠少爷说,他在车里等小小姐。”
许卿卿一听,转头狠狠瞪了厉晏辞一眼。
“都怪你啦爸爸!凶得人家都不敢进门了!”
说完便扭过身去,小手叉在腰上,肩膀微微耸动。
厉晏辞心里咯噔一下,有点空落落的。
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门口,又落回女儿绷紧的后颈线条上。
他这才猛地记起来,今天是周一!
卿卿躺医院这几天,他连星期几都快整懵了。
虽说对靳明熠那小子逮着空就凑上来的事挺膈应,可读书的事真耽误不起。
他只好把那点别扭劲儿咽回去,蹲下来平视女儿。
“行了,该上学就别磨蹭。先吃早饭,司机送你去学校。”
许卿卿点点头,从他腿上滑下来,一溜烟跑向餐厅。
桌上早摆好了热乎乎的早餐,她盯着两份一模一样的餐盘,忽然想起靳明熠可能空着肚子,赶紧转身喊佣人。
“阿姨,麻烦给我拿个保鲜盒,我把这份带给他!”
厉晏辞拿着一份文件从书房出来,刚好撞见这一幕。
他眉心挤出一道深纹,下颌线绷得极紧。
许卿卿后颈一凉,回头一看,爸爸黑着张脸杵在那儿。
她心里悄悄叹气。
爸爸真不容易,说是休养,结果文件一堆堆往家搬。
她摇摇头,抱紧手里的盒子,脆生生来一句。
“爸爸我走啦,上学去咯!”
说完转身哒哒哒跑出餐厅。
厉晏辞对着桌上的早餐发了会儿呆,扒拉两口就搁了筷,转身回书房。
电脑刚亮屏,手机“叮”一声震响。
“厉总!”
陈言声音发紧。
“有动静了,可……真不乐观。”
“顺着小小姐说的那个钢管编号ZS-7B-048往下扒,咱们真摸到了城外一家老钢厂,还顺带挖出一个早被扔在那儿没人管的旧仓库。可等大家一脚踩进去,嘿,干净得跟刚扫过地似的,连根头发丝都没剩下。”
厉晏辞心头猛地一沉。
“附近监控呢?进厂的路、拐弯的口子、前后几个红绿灯,拍到车没?”
“怪就怪在这儿。”
陈言语气直犯嘀咕。
“但凡能照见那片地方的摄像头,全黑了,不是坏的,是被人拔了线、断了电,齐刷刷动的手脚。”
他翻着平板调出截图。
“您看,这六个点位,全在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同步断联,误差不到三秒。”
厉晏辞眼皮一跳,眉心瞬间拧出一道深沟。
太不对劲了!
这事儿背后,八成还藏了另一双眼睛!
他抬手抹了把脸。
“坐标发我,我马上过去。”
“厉总,那边早被人翻过一遍了,说不定还埋着雷,您真要亲自……”
“发!现在!”
厉晏辞一句话砸下来,半点回旋余地都没有。
话音落,他直接掐断通话,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一个小时后,厉晏辞和陈言站在了那片荒草齐腰的旧厂区里。
他抬脚迈进去,站定在屋子正当中,慢慢转了一圈。
什么也没落下,可也什么也没藏着。
就在这一秒,他鼻尖忽然一动,闻到一点异样。
烧糊的沥青味混着刺鼻的挥发性气息,直往鼻腔里钻。
几乎同一刻,身后的陈言猛抽两下鼻子,脸色唰地白了。
“厉总!是汽油!快撤!”
话音还没落地。
“轰!”
震耳欲聋的爆燃声劈开空气,火光从四面墙根底下“噌”地窜起!
地上早就泼好了油,火苗一舔就炸开,眨眼连成一圈火墙,朝中间压过来。
更绝的是,大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咕噜滚来三四个大火球。
全是烧着的油桶,横在那儿,堵死了唯一的活路!
“掉坑里了!”
厉晏辞牙关一咬,眼神冷得能结冰。
对方根本没打算收手,这才是真章!
“厉总!怎么办啊?!”
陈言被烟呛得直咳,嗓子都劈叉了。
这次走得急,连个帮手都没带。
厉晏辞狠狠吸了口气,目光扫得又狠又准。
满屋都是破布、烂纸箱、废机油桶,可墙角堆着一捆钢管。
他转身就冲过去,一把抄起一根两米长的粗管子。
“拿这个!砸开一条缝!”
“听我的,快动手!”
厉晏辞朝陈言吼了一嗓子,顺手抄起铁管,朝着火堆就抡了过去!
“哐当”一声闷响,火星子噼里啪啦往四下里飞!
陈言没犹豫,抓起另一截断管就往上冲。
两人像在滚烫的炉膛里硬凿隧道,一下、两下……
硬生生劈开一条仅容一人侧身挤过去的缝!
厉晏辞瞅准一个油桶,用铁管尖儿一挑一拨,把它掀翻滚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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