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
将饼包好,许兮薇递给宴瑾穆,他顺手揣进怀里。刚刚烙好的大饼热乎乎的,透过牛皮纸温暖着他的身体。
许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弓箭。
“楚叔叔,猎物无所谓。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对。爹爹最重要。”许小溪重重点头,脆生生道。
许磊虽没说话,但眼底的担忧已经要溢出来。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他蹲下身,抓着两个孩子的手柔声安抚。
今日要进山打猎,宴瑾穆提前将衣袖、裤脚束起来。许泽岘带着人走过小桥,来到许家时他已经候着了。
第一次见楚柏川,许泽岘很是好奇。
只见他身形挺拔,模样干练。左肩背着弓,身后挂着箭袋,右手执一条又圆又粗,又直又长的哨棍。即使带着面具也难掩英气勃发之姿,一看就是行家里手。
“楚小哥学过武?”许泽岘问。
“一点儿皮毛而已。”宴瑾穆谦虚道。
“听说你还会射箭,不知箭术如何?”
进山打猎十分危险。大家怎么进去,许泽岘就要负责将人原样带出来。了解每个人的能力,是进山前的必要准备。
明白其用意,宴瑾穆平和一笑,“要不,我们边走边聊。”
“好啊。”
一行人渐行渐远,许兮薇挑上水桶也该出发了。
她要去遆县卖鲤鱼!
“娘亲,真的不用我陪你一起吗?”许岩问。
“不用。午时前我就会回来。”
和孩子们挥挥手,她转身朝河边走去。
鲤鱼价贵还有刺,料理起来既费油又费事,所以村民大多不喜欢。她只能拿到城里去卖。盯着许珊珊的背影,李翠兰气得要死却无处发泄。
听闻楚柏川也进山了,她祈祷上苍:
让他就此死在山里!
一旦失去倚仗,许珊珊只能重新回到许家,依附许家而活。到时候,她把那三个孩子卖掉,再给许珊珊说一门亲。
那个家里的一切就都是自己的了。
光是想想就觉得痛快。
鱼不能坐牛车!许兮薇只能一路挑到县城,实在累了便席地而坐,毫无形象可言。
入得城,她径直朝杏林医馆走去,想要先问问席大夫是否要鱼。
途经东大街时,迎面走来一位蓝衣公子。他手持纸扇,步履匆忙。腰间佩戴的玉佩洁白无暇,花纹繁复,一看就不是凡品。避免冲撞贵人,她连忙错身让路。
没成想,一条鲤鱼忽地跃出水面,溅起一片水花,打湿了对方的衣摆。
“少东家?”小厮瞬间虎了脸瞪着许兮薇。
“这——”
提起衣裳,付归年盯着弄脏的地方,眉间隐隐浮现出两分愠色。许兮薇也是一脸意外,卸下扁担急忙要致歉。
殊不料,对方“啪”地合上扇子,转怒为喜。
“这鲤鱼可真大!”
眼下正值深秋,最是吃鱼好时节。
今日父亲从镜城来看望他,他本想命人做一桌全鱼宴。然而,遆县渔业不丰。要捕到如此肥美的鲤鱼可不容易!
付归年低头一看。
大大小小,总共有九尾。
这个数字很吉祥,他喜欢。
“姑娘,你这鱼能卖给我吗?我按市价跟你买。”
许兮薇怔了一瞬,随即笑起来,忙不迭应声,“卖卖卖!”
“公子想要几尾?”她努力表现得更平易近人。
“我都要了。”
他大手一挥,十分豪气。
看她只挑着两个桶,不禁问,“姑娘,你有秤吗?”
“没有。”她摇头。
“前面不远就是流云肆,不如我们去那里称?”付归年招招手,小厮立马上前接过扁担,挑起水桶前面带路。
流云肆是遆县有名的酒楼。
许兮薇虽未去过,但也有所耳闻。流云肆的菜品讲究真材实料,物有所值,童叟无欺。听说他们的少东家更是品行端方,谦和有礼,是难得一见的翩翩贵公子。
如果是流云肆,想必不会吃她的秤。
“好。”她点头应下。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宴瑾穆跟在许泽岘身后,已经打到不少猎物。小到麻雀斑鸠,大到山鸡野兔。只要是能吃的,无论大小,一旦进入他的射程,就别想活着离开。
睨着那一长串猎物,许泽岘忍不住发笑。
“我倒是小瞧你了。”
一开始,他想着宴瑾穆不熟悉山里的情况,贸然行动反倒会害人害己,特意将其安排在队伍中间。没成想,此人箭无虚发,轻功更是了得。
连他也难以望其项背。
宴瑾穆摸了摸脸颊,神色讪然。“让你见笑了。只是,过段时间便要成亲。在此之前,我得多挣点钱。”
“我不是笑你。”他是羡慕。
提及许珊珊,他不由想起她小时候的模样。小姑娘生得白,五官也好看。村里人都说她是天生的美人胚子。
后来,听说李氏将她卖给人伢子,许泽岘还震惊了许久。他比许珊珊大上很多,事发时他早已子女绕膝。看着活泼可人的孩子,他实在想不通李氏为何要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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