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猜他也懂,人,八成是被谢砚清摁死了。
没了谢慧芳这个自己人,再想从谢家内部打探动静,基本没戏了。
王建雄心里直叹气,可惜得不行。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眉头越皱越紧,眼神也一点点沉下去。
谢慧芳靠不住了?
那干脆换个人盯。
谢家这么大个摊子,难不成就她一个能撬的缝?
琢磨半天,他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人名,嘴角一扯,笑得又冷又瘆人。
他招来心腹,语气平平淡淡。
“找个人,把谢慎行常去的那家车行里的修车师傅老贾拿下。等下谢慎行再去保养赛车,趁他不注意,在刹车那块儿,动点小手术。”
“明白。”
手下点头,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三个谢家孩子里,谢慎言太精,糊弄不了。
谢筱姗刚创业,祁安娜盯得跟防贼似的,插不进手。
就谢慎行天天泡在封闭训练基地,回家少、露面少、身边人也少。
这不就是最方便下手的活靶子?
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王建雄脸上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几天后,谢慎行开着心爱的赛车来到老地方保养。
一进门,就见老贾笑呵呵迎上来。
“哎哟,二少爷大驾光临啊?不是说闭关特训去了吗?怎么有空遛达到这儿来了?”
谢慎行随手把钥匙抛过去,一屁股坐到旧沙发里,一边划手机一边说。
“喘口气呗!那强度,练一天顶别人一谢,再不放两天假,人都得散架。老贾,你手脚利索点,我赶时间!”
老贾乐呵呵应下,接过钥匙转身走向车库,抬眼却瞅见副驾上坐着个生面孔。
他悄悄瞄了谢慎行一眼,人正低头刷视频,没搭理,估摸是熟人。
没多问,径直把车开进维修区,开始照例检查。
等四谢没人盯着,他从工具包底层摸出个替换件。
屏住呼吸,将原装刹车泵搁在工具箱角落,换上那个早就备好的新家伙。
俩钟头后,老贾擦着手走到谢慎行跟前,毕恭毕敬递上钥匙。
“二少,妥了,全给您拾掇好了。”
“不错啊老贾!”
谢慎行站起来,亲热地拍了拍他肩膀。
“这回又快又稳,真靠谱!”
老贾赔笑。
“哪敢啊,还不是托您的福,一直照顾我生意,我才攒得出这份手艺。”
两人边聊边往车旁走。
可还没到跟前,就看见谢慎行带来的技师正半蹲在车头底下,捏着检测仪。
老贾脸一下子僵了,声音都发虚。
“二……二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二少爷。”
那人快步上前,凑近谢慎行耳边压着嗓子说。
“刹车总泵被人换过了,零件不对,信号延迟严重,踩下去要晚半秒才起作用。”
谢慎行当场愣住,猛地抬头看向老贾,眼里全是错愕。
这可是跟他七八年的老修车师傅,连他车里抽屉暗格藏什么都知道。
要不是前几天谢慧芳突然被查,祁安娜连夜把他们三兄妹叫齐,一句句掰开了讲。
现在还有人惦记着谢家,处处都得多个心眼。
这次他根本不会带人暗中跟着。
结果呢?
祁安娜那话,还真没说错。
“赶紧报警!有人想把我弄死!”
谢慎行盯着老贾,一字一句,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小时后,祁安娜匆匆赶到警局门口。
远远就看见他站在台阶上,脸绷得死紧,眼神又冷又空。
她心口一揪,快步跑过去,伸手拍了拍他肩头。
“人没事,比什么都强。有我呢。”
他一直挺得笔直的背,这会儿终于松了一截。
“祁安娜……老贾,跟我七八年了。你说,钱真能把他心肝都买走?”
“谁肚子里揣着什么念头,外人哪能一眼看透?这世道,本来就不讲情面。你听我一句劝,把老师傅叫上一起过去,这一步,你走对了。”
祁安娜陪他聊了几句,就扶着他上了车,回自家。
半路上,手机响了,是个国外号码。
对方用英语报出一串银行流水编号和三张报关单的电子凭证号。
这些年宏亚赚的大头全是进出口生意,果然被她摸到命门。
王建雄,你敢对我家孩子动手?
那我就掀了你的老底!
同一时刻,市中心一条老巷子里,藏着一家不起眼的茶馆。
谢砚清坐在包间里,对面是两个中年男人。
左边那位,是当年干建材的张总,厂子差点被宏亚一口吞掉。
右边那位,是搞科技起家的李总,公司被抽干资金后,三年没缓过气。
“两位考虑清楚没?”
谢砚清端起茶盏,吹了口气。
“谢氏可以投钱,帮你们把摊子重新撑起来。但有个条件,一起收拾宏亚。”
张总手指猛地扣住杯沿。
“谢总,就算你不提这事,我也早想撕了王建雄!当年他用假合同、空壳公司围猎我,差一点就让我跪着签字交权。我忍着不吭声,就等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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