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栏杆硬撑，手臂发抖。
撑不住时，全靠傅知遥架胳膊、托腰，半抱半搀往前挪。
医生语气平缓。
“头一回都这样，别压自己，越松越快。呼吸跟着我，吸气，抬左腿；呼气，落脚跟。”
他拍两下手掌，节奏均匀。
练完，医生与傅知遥在书房密谈一小时。
薛小意站在楼梯拐角听见几次“恢复进度”“心理状态”“循序渐进”，低头扫了眼手中未拆封的降压药盒。
医生笑着出来。
“明早八点，我在治疗室等你哈。”
傅知遥端着一块奶油抹匀的小蛋糕，推开阳台门，在洛舒苒面前屈膝蹲下，左手扶轮椅扶手，右手托蛋糕盒。
“要不要来块小蛋糕？甜的。”
她收回盯夕阳的视线。
“医生……跟你聊啥了？”
他搁下蛋糕盒，掀开一半盒盖，挨着她在长椅坐下。
“大夫说，我绷得太紧，连带着你也提心吊胆。让我往后松快点，别老拿眼神盯你，搞得你喘不过气。”
“就这？”
他牵过她微凉的手，十指紧扣，拇指在她手背轻摩挲一下，停下。
“还有，康复安排也改了。”
洛舒苒反手攥紧他的手。
“傅知遥，你低头。”
他侧脸弯颈。
她仰起下巴，飞快亲他脸颊，笑盈盈盯着他眼睛。
“答应我一件事。”
“收假回公司吧，傅总。”
她歪着头。
“老婆我，等你工资养呢。”
她心里门儿清。
今天练得磕磕绊绊，不光她不对劲，他也太上头。
他舍不得放手，她也懒得起身。
两人越缠越紧，谁也别想真正站起来。
“哎哟……痒！”
他刚张嘴，她立马伸出食指，轻轻按在他凉丝丝的嘴唇上，把他后半截话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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