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月闲来无事,便去画坊,将陆应怀给的画裱了起来。
后去了茶寮,喝了杯茶。
杏儿稀奇,“小姐好雅兴呀。”
秦栀月哪儿有什么雅兴,不过是因为茶寮是八卦聚集之地,想听听最近有什么消息没。
尤其是关于陆应怀的消息。
喝了两杯茶,听到了崔宋两家冰释前嫌了,之前寺庙言论之争,都是误会。
看来是没有诓到陆应怀,又做出和好之态了。
也不知道陆应怀后续如何应对?
再听下去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秦栀兰懒得听。
准备走的时候忽然意外听到承允哥哥的八卦。
听说他要娶亲,而对象是刘侍郎家的女儿。
刘侍郎的父亲刘老爷子是江老爷子的好友,听说刘老爷子生病了,想在临终前把宝贝孙女给江家小子为妻。
秦栀月细想前世,江承允娶的不是刘家小姐。
而那刘老爷子也不会死,他的病就是一个乌龙,被误诊了而已,后面被承允哥哥给救了。
跟陆应怀无关,秦栀月就起身走了。
走到街上,见今日集市热闹,又没急着回去,而是买些绣线绣布,还给星遥带了些小玩意。
因为明天她要去顾家拜访。
路过书阁,她停住脚,打算再买两本书回去解闷。
看中一本《崂山怪谈》,正欲拿起时,忽然有一只手,与她同时碰到书。
秦栀月回头一看,有些诧异,“睿王殿下?”
赵景明也诧异,“姑娘认得本王?”
当然认得,未来的皇帝。
秦栀月赶紧站好,想见礼。
赵景明虚拖住,“在外从简,不要喊我殿下,喊赵公子吧。”
“?”
秦栀月还以为他在外有什么任务,身份不便。
谁知下一句就听殿下说:“总不能让人看到皇子不务正业,来买话本子吧?”
秦栀月一下笑了,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赵公子。”
赵公子也很礼尚往来,“还不知姑娘芳名?”
秦栀月报了名字。
赵景明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姑娘芳名?”
秦栀月觉得殿下应该没听过自己,毕竟自己家世又不高。
一时没想起,赵景明就不想了,反问她如何认得自己?
秦栀月说:“听雨小筑被包围那日,臣……”
还想说臣女,后又改口,“我当时也在,看到了赵公子安抚人心,有序指挥。”
“原来如此。”
赵景明记得那一日,还遇到了陆应怀。
“不过,我是不是见过你?”
秦栀月想了想,睿王扶了她一下,能记住吗?
她没说,怕被人当做攀交情的嫌疑。
没想到赵景明忽然说:“哦,我想起来了,当时在门口,你险些被挤倒,我扶的你。”
秦栀月有些诧异,他还真记住了。
“赵公子好记性。”
赵景明:“并非是记性,只是因为人多,你若是摔跤,会继而引发踩踏,导致更多人跌倒,所以本王特意去扶了下你。”
“原来是这样,”秦栀月夸赞:“公子仁心。”
赵景明笑笑,语气很是随和,“只是规避风险罢了。”
秦栀月想起前世他坐上帝位,那确实很会规避风险。
赵景明视线回到书上,“秦姑娘也喜欢这种志怪鬼记吗?”
秦栀月说:“还行,我主要是无聊,什么都看看,但论喜欢,还是喜欢看些情情爱爱的话本子。”
她没有掩饰自己喜好,非去附和他。
赵景明说:“情爱也没什么不好,太平之世,情若春草,自生宫阙而蔓于江湖,离乱之年,爱似秋蓬,纵有根芽难连枝叶。”
他的意思是能有心思关注情情爱爱,至少证明天下太平。
宫中皇子,哪儿个不端着身份,恨不得天天读圣贤书。
唯独睿王,不仅不鄙视她看话本子,反而还从这个角度看盛世。
秦栀月是真的佩服,得拍一下马屁,“殿下见解独到。”
赵景明笑了,“算不上独到,为自己的玩心找借口罢了。”
“怎会?”
秦栀月说:“张弛有度,忙闲得宜,才是生活,偶起玩心,并非懈怠。”
赵景明忽叹,“但我现在,可多半是闲着,懒散的很。”
他倒是没避讳,直接说出失势被革,现在只是一个闲散王爷。
秦栀月道:“闲与懒可不同,《幽梦影》说人莫乐于闲,非无所事事之谓也,闲则能读书,闲则能游名山,世人大多匆忙,唯有闲时可蓄力修身,可并非就是懒散呀。”
“再者公子辛苦多载,如今一身轻松,许是上天让你多休息呢。”
她三言两语,把失势清闲说成修身养性,亦把休息说成职任后休沐一般。
赵景明觉得她是闺中儿女,不懂朝势,才说的如此随意。
但见她含笑应答,音色活泼,忽然也被这份随意感染,心内一敞。
“是,闲有闲的好处,秦姑娘说得对。”
焉知不是让他厚积薄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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