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袭击执法,犯下重罪?赵一含怔在当场。
这个罪名可不轻,袭击执法,按宗规,可当场击杀。
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是这小子目无尊卑,藐视内门弟子和执法殿,若非这样,大家怎么会一起动手?她和其他人一样,从未考虑过赵明是分堂的执法弟子。对于执法殿,分堂弟子从来都是惟命是从。分堂的弟子,哪有人敢对执法殿的弟子执法?这种做法,从未有过。
可是,这小子确实是分堂的执法,他们也确实袭击了分堂执法。
他想借宗规之名杀我?一想到这一点,她有些心慌,头上开始冒汗。
她是皇朝公主,从小就聪颖睿智,做事一直是从容不迫,但现在,面对这个杂役出身的少年,面对那理直气壮,斩钉截铁的定罪,她脑子好像转不动了,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她从来没想过,一个身份和地位低下的人,竟敢用宗门的律法给她定罪,这宗门还是她家的宗门,这种事就不应该发生,她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人,也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事。
以前,她不理解孔义和赵天幸的愤怒,现在,她理解了。
身份和地位,这种能催毁一个普通人斗志的东西,对这少年竟然没用。
…………
看着眼前的少年,感受着那俯视的目光,赵一含怒从心起。
她清楚地感觉到,她被蔑视了,被鄙视了,被羞辱了,被欺压了。
她是公主,家族太上是百炼宗的宗主,对方不可能不知道,知道还如此猖狂?
那俯视的目光里带着掌控一切的淡然,一瞬间,她感觉,她的愤怒,一点用都没有。
此时此刻,对方有实力将她擒获,更有实力将她杀死,她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她忽然意识到,当地位和权势失去了认可,当身边没了认可她地位和权势的信徒,她就失去了那种能够束缚对方的东西,这个时候,对方的意志和武力,才是眞正的主宰。
而这意志和武力,原本是她,是她的家族,建立起地位和权势的根本。
但现在,在这条街上,她失去了这些。
…………
“你不认罪,想继续顽抗?”见对方不吭声,赵明两眼一眯,准备动手。
赵一含吓了一跳,后退一步,认罪伏法?他要执行宗规?要杀自己?
对,还有宗规,宗规能救自己,地位和权势有用!袭击执法,这个罪名,绝不能认。
她怦怦心跳,这小子太疯狂了,一旦落在他的手里,不知会发生什么,孟娇被剐就是个教训,对了,只要拖延一会儿,玄东师叔得到消息,就能赶来相救。
“是你袭击了我们!”她脱口而出,“你先偷袭了执法殿的庞师兄,你看,你将他烧成了什么样子?还有其他师兄,都被你偷袭烧伤!你,你犯下了袭击执法殿弟子的重罪……”
噢?反咬一口?见对方给自己定下同样的罪名,赵明觉得可笑。
他没闲心跟一个女人打嘴仗,既然不主动投降,那就打到投降。
见赵明眯着眼睛扬起了手中的战戟,赵一含感觉不妙,转身就逃。
想跑?赵明纵身而起,元力鼓荡,鹰翻扑击,轮戟劈下。
法诀催动,缩放阵激发,战戟迎风就长,劈下时已然长了一倍。
那月刃,寒光闪闪,宛如一柄巨斧。
“轰——”巨斧劈下,海泉珠剧震,赵一含闷哼一声,吐血跌倒。海泉珠又被战戟劈进了一些,又有许多阵纹断裂,那怪异的火系法力,又有不少突破阵纹,攻进体内。
“你是继续抗法,还是束手就擒?”赵明双手持戟,再问。
他已经下了决心,对方若是再逃,他就衍化巳火元罡,一举破开这件法器。
其实,他还有更有效的手段,元神攻击,只要周天炼神诀衍化出火炎意念,一次意念攻击,就足以破掉赵一含对法器的掌控,不过,他今天不想杀人,这种手段不宜泄露。
…………
赵一含慢慢爬起,看着眼前这个眯眼俯视的少年,想到这个小杂役在相遇洞,在兴盛酒楼,在议事厅里的诸般举动,忽然明白了,有些事情,只有亲身体会,才能眞正明白。
这家伙是个疯子,一旦开始行动,完全不计后果,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看他那淡漠的眼神,决心肯定是不可更改,他现在手持上品法器,再加上法力深厚,如果以火雨术那种法力注入战戟,海泉珠绝对挡不住第三次攻击,而她,会身受重伤。
到现在为止,打斗的时间太短,玄东师叔还来不及赶到,怎么办?她不甘心。
见赵一含没有反应,赵明不想拖延,巳火元罡灌注戟身,戟刃红芒大盛。
“停——”赵一含见状,大喊一声,挣扎着站稳,优雅地施了个清水诀,洗去法衣上的血水,然后打出法诀,收起海泉珠,道:“明师弟,你这样不行的,以后会吃大亏!”
“一含师姐,你们这样也不行的,以后会遭报应。”赵明凌空虚点,封了对方的法力,取出鳄鱼筋捆住,拉起绳子,道:“对你执法,是在救你,你若及时改正,以后便会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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