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药包雨点般往下砸。
就几百步的距离，眨眼工夫，大蒙队伍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哗啦倒下去快一半。
何都玄在马上抡着大砍刀。
“兄弟们！往前冲！一个不留，全剁了！”
“杀。！”
“上啊。！”
“大蒙狗！一个都别想活！”
成野一看人影晃到跟前，哪还蒋得上投弹？
抄家伙迎面就上！
大顺兵拼得更狠。
能砍就砍，砍不动就拉火绳。
抱着炸药包往敌群里滚。
这一仗，从日头正中一直打到满天星斗，才算收场。
成野头发糊成一绺一绺，满脸血混着汗往下淌。
拄着长枪直喘粗气，歪头瞧了眼身边同样挂彩的叶言飞。
这小子昨儿才跟着运粮运炸药的车队进的城。
今儿一睁眼就披甲上了阵，是成野贴身带的亲卫。
俩人联手干翻四十个敌兵，连大蒙悍将乌涯记，都栽在他们手上。
乌涯记被成野挑落马背后还想爬起。
叶言飞掷出短刀扎进他后颈，补了一脚踏碎喉骨，又夺过对方弯刀斩下首级。
“大人……咱们……真把临渊城拿下了……咳咳……”
叶言飞刚说完，嗓子一痒，弯腰猛咳几声，手背上全是血沫子。
“尚力带着不到一万残兵跑路了，宋将军追去了。咱哥俩。”
成野用袖子狠狠蹭了把嘴角。
“坐这儿，喘匀了再说。”
成野和叶言飞并排坐在死人堆边上。
叶言飞盯了会儿眼前这摊惨状，低声对成野说。
“以前光听人讲打仗多惨，真上了阵才明白。恨起来，恨不得咬碎对方骨头。可躺这儿再一看……谁家娃子不是娘生爹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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