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
蒙皇瘫在龙椅上，脸色青灰，眼睛死死盯着殿里这群人。
兵败得太快太狠。
他手里六十万精锐，终究栽在了大顺那些能炸天炸地的玩意儿上。
凝辉城早被攻破，宋俊明带着队伍一路杀进来，直扑宫门。
眼下整座城，全归大顺说了算。
“朕是大蒙开天辟地头一号雄主！要不是你们有那玩意儿，现在跪着磕头的该是你们！朕不甘心！真不甘心！”
“蒙皇，赢了就是王，输了就是寇。你再不服，也没用了。你现在连囚犯都不如，是咱大顺的阶下囚。要不是你成天欺负小国，横挑鼻子竖挑眼，哪来这么多刀兵相见？”
“要不是你自个儿撕毁盟约、张嘴就要吞并我们，哪至于死这么多人？你根本不是什么明君，是天下最大的祸根！你子民替你送命，祖宗留下的江山被你一把败光，你心里就没一点羞愧？”
秦胜一听这话，当场呛声。
“哈……哈哈……一将功成万骨枯？不，是一帝功成万骨堆！朕当千古第一帝王，他们为朕死，是修来的福气！”
“既然你觉得他们是福气，那你就下去陪他们，继续当你的皇帝好了。”
李悦冷笑着回了一句。
“怎么？不押我去京城见你们新主子，反倒想在这儿结果我？”
“省得来回折腾了。咱俩早就没活路可走，你早晚得死。砍了你，把脑袋装盒子里送京师，一样算数。”
“呵……早料到了。”
蒙皇点点头。
下一秒，暗红血丝顺着唇角淌下来。
没几息工夫，人就歪在龙椅上，没了动静。
宋俊明跨步上前，拔刀一挥，一颗脑袋咕噜噜滚落。
转身把人头塞给亲兵。
“立刻出发，用最快马，送到京城！”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铜牌，往亲兵掌心一拍，又朝殿外抬了抬下巴。
安排完，他扫了一眼满殿将士，大声下令。
“留些人，把宫里所有人盯死。尤其是蒙皇的老婆孩子，一个不许漏！剩下的人，跟我搬。这皇宫里的金啊银啊绸缎啊，全给我打包带走！”
话音一落，底下人立马应声。
宋俊明眼皮一掀。
“都给我把爪子收好喽，别真玩脱了。后面人人都有份，谁也跑不了。”
“将军放心！心里有数！”
大伙儿齐刷刷应声。
那些管着皇室的兵丁一听这话，眼睛立马就亮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脚步不自觉往前挪了半步。
等宋俊明一行人一走远，他们立马动手，半点不拖泥带水。
但凡身上有点亮光的镯子、耳坠、发簪、戒指……
全被扒拉下来，塞进自己兜里。
可宋俊明定下的铁规矩压得死死的。
不许抢老百姓东西，不许糟蹋女人。
谁敢犯，当场扒裤子打板子，三十大棍下去，骨头都得散架。
所以他们也就瞅几眼解解馋，趁乱摸两把袖口、手腕，再顺手把发钗往怀里一揣。
那边男人们干瞪眼，牙根咬得咯咯响。
成野他们足足折腾了三天，才把皇宫里能搬的全搬空。
虽说上头明令每人只能带一点，但暗地里藏几件值钱玩意儿，大家心照不宣。
“银子交出来，活命。藏着掖着？满门抄底！”
要是换作别的国家，他们可能还留三分余地。
可这次是冲着大蒙来的。
憋了十几年的火气，全砸在这回了。
城楼失守前那夜，几十个蒙人披甲持弓，连射三轮箭雨。
射穿了七名大顺军旗手的胸膛，血溅在旗杆上结成黑痂。
大顺这边死伤惨重，比原计划多填进去将近三分之一的弟兄。
这会儿城破了，新账旧账一块算，哪还讲什么客气？
半个月后，除了一支十万人的守军留在凝辉城，其余人马押着一辆接一辆的大车。
周齐飞早收到信，队伍还没进城，他已在降虎城外候着了。
远远瞧见旗号，立马策马迎上来，扬声笑道。
“哟呵，可算把各位爷盼回来了！”
宋俊明几人立刻翻身下马，抱拳躬身，礼数周全。
毕竟当初是周齐飞一手提拔，从泥腿子带到将军位。
这份情，没人敢忘。
叶言飞左耳被流矢削去半片，也是周齐飞连夜调来军医，用金线缝合。
一群人进了虎兕关，才真正松了口气。
九月初出征打大蒙，回来已是二月天。
整整五个月，风沙里滚，刀尖上跳。
成野拉着叶言飞回自个儿小院，从包袱底下翻出几件压箱底的好货。
雕工细、料子润的镯子、步摇、蝴蝶簪……
全是宫里最顶尖的手艺。
叶言飞也悄悄留了几样。
一支翡翠蜻蜓簪、一对羊脂玉铃铛耳坠。
夜里。
宋俊明的亲兵摸黑来了趟，放下两个箱子。
大的那个搁在成野屋门口，小的则轻轻放在叶言飞房前台阶上。
“这玩意儿，每个带兵的都少不了，成校尉只管安心收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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