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学斌没有立刻去拿,而是抬起头:“周主任,这不合规矩吧?我只是个党校的学员。”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周毅重新靠回床头,“我有权在办案过程中咨询相关专家的意见。你虽然级别低,但在侦查破案这方面我看比省厅有些专家强。再说了,出了事也是我负责,你怕什么?”
齐学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拿起了那份卷宗:“既然周主任看得起,那我就斗胆班门弄斧了。”
他打开台灯,翻开了卷宗的第一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凌晨三点的宿舍里,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第二天一早。
清河县,柳林村。
天刚蒙蒙亮,一群穿着黑色保安制服的人正蹲在路口抽烟,手里拎着橡胶棍。
“哎,我说头儿,这帮泥腿子要是真冲出来怎么办?”
刀疤脸吐了一口烟圈,冷笑道:“冲出来更好!刘县长说了,只要他们敢动手,咱们就往死里打!打坏了算正当防卫,还有奖金拿!”
正说着,远处的公路上忽然亮起了红蓝闪烁的警灯。
两辆涂装崭新的桑塔纳警车冲破晨雾,缓缓开到了村口。
“哟,警察来了?”刀疤脸一愣,“肯定是刘局派来给咱们撑场子的。兄弟们,精神点!”
然而,警车停稳后,下来的警察并没有过来跟他们打招呼,也没有驱散村民。
相反,那几个警察迅速拉起了警戒线,然后架起了两个大号的扩音喇叭。
“这这是干啥?”刀疤脸有点懵。
下一秒,喇叭里传出了震耳欲聋的广播声: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
声音在空旷的村口回荡,一遍又一遍。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村民们听到了,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而那帮保安更是面面相觑。
紧接着,几个举着执法记录仪的辅警走了过来,黑洞洞的镜头直接怼到了刀疤脸的鼻子上。
“同志,我们在进行法制宣传,请你们配合。请保持安静,不要有任何肢体动作,否则我们将视为挑衅警方执法。”
刀疤脸的脸都绿了。
这哪是来撑场子的?这分明是来当门神的啊!
这大喇叭一喊,把法律条文一条条往外蹦,那帮保安握着橡胶棍的手都开始哆嗦了。谁也不想为了几百块钱进去蹲半个月啊!
而更绝的是,老张竟然亲自拎着一袋子热乎乎的包子走了过来,笑眯眯地递给刀疤脸:“哎呀,是赵队吧?辛苦辛苦!来,吃个包子。”
刀疤脸拿着包子,跟拿着个手雷似的,吃也不是,扔也不是。
这时候,村里的老百姓也看明白了。
“看!那是咱们的警察!”
“是齐局长的人!齐局长没不管咱们!”
村民们的怒气瞬间消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了主心骨的安稳。
“啪!”
清河县政府的办公室里,刘克清刚换的一套精美的钧窑茶具,此刻已经化为了昂贵的地砖装饰。
他整个人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额头上的青筋突兀地跳动着。
“他们就在那儿念经?一人一桶开水,两块包子就特么把咱们的人给收买了?”
治安大队长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县长老张说这是您的指示精神,要文明执法,要把矛盾化解在萌芽状态他说他是严格按照条令办事的,我们也挑不出理啊”
刘克清气得浑身发抖,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齐学斌齐学斌!”
即使人去了省城,竟然还能隔着上百公里,像耍猴一样戏弄他!
省委党校,302室。
齐学斌合上那份蓝色的卷宗,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看完了?”周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看完了。”齐学斌点了点头。
“有什么想法?”
齐学斌指了指卷宗里的一张财务报表:“周主任,这个担保公司的法人代表,您查过她的社会关系吗?”
“查了,是个农村妇女,没什么背景,社会关系链挺干净。”
“那查过那个被调查对象的司机的老婆吗?”齐学斌忽然转过头。
周毅先是一愣,随即仿佛被电流击中一般,猛地坐直了身体:“司机的老婆?你的意思是偷梁换柱?”
“这种股权代持的套路,最喜欢用的就是身边不起眼的人。司机、保姆、远房亲戚”齐学斌淡淡一笑,“那个法人虽然没什么背景,但我刚才看附件里的照片,她手上戴的那块表,好像是以前那个司机老婆戴过的同款。”
周毅已经一把抓过卷宗,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不用说了。”周毅迅速翻到那张照片,仔细看了两眼,然后重重地合上卷宗。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就不是一个简单的经济纠纷,而是一个窝案。”
他转过头,看着齐学斌,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居高临下的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的平视。
“齐学斌,你真的只是个小小的县级公安局长?这份洞察力,比我们纪委不少办案干将都要强得离谱啊。”
齐学斌耸了耸肩,随手拿起洗漱盆,语气轻松:“如假包换。”
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向洗漱间,留下一个挺拔而潇洒的背影。
“不过,我也许就是个稍微懂点旁门左道的局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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