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会有的,相信我。”李霁瑄道。
“行,我信你。”罗天杏点头,“那你先上去,我跟着你。”
“你先上去。”
“我?”罗天杏一下子惊了,“你不是说没埋伏吗?那你先上啊——万一真有埋伏,你是把我当试验品不成?”
“不是。我确定没有埋伏,但得你先上去。你跟老板娘熟吧?再说,裳彩楼我入宫之后就出钱买下了。”
“你买下了裳彩楼?”罗天杏愣住。
“是,而且是以你的名义。”李霁瑄递过一纸房契,“你看,这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
“这……”罗天杏挠了挠耳朵,接过房契一看,上面果然是自己的名字。
“你该不会是诓我的吧?”
“我若有意骗你,”李霁瑄轻笑一声……
“那我真是死不足惜。”
罗天杏认清眼下形势,咬了咬牙:“好吧,我先上去看看。”
她把房契塞回李霁瑄手里:“这房契你拿着,万一我死了,裳彩楼就归你了。”
“姐姐,我跟你一起去!”巧姐一把拽住罗天杏的手。
罗天杏轻轻把她推开:“要死就死一个,这里不需要两个冤鬼。”
她轻叹一声,毅然决然地朝上方走去。
罗天杏走上来才明白,李霁瑄为什么非要她先上来——
这密道的出口,竟就在裳彩楼老板娘的房间里。
老板娘本名马垒鑫,只是名字拗口难叫,久而久之,上上下下都只喊她“老板娘”。
罗天杏心里暗忖,就算如今这楼归了自己,也照旧让马垒鑫在台前当老板娘,她只在幕后就好。
若是裳彩楼能躲过这一劫,日后也能这般安稳经营下去。
可一想到“大茫”,她心头又泛起一阵悲凉。
如今江山易主,往后这天下,还叫不叫大茫,都不一定了。
这时马垒鑫正睡得沉,忽然一睁眼看见罗天杏,吓得猛地一激灵。
罗天杏自己也有些尴尬,只好笑着朝她打招呼:“老板娘,我回来了。”
“哎哟!”马垒鑫惊呼一声,赶紧起身把衣裳理好。
“咱们真老板回来了!”马垒鑫笑着打趣。
“我还带了些人一起过来。”罗天杏轻声说。
“啊?”马垒鑫一下子惊住了。
“你先等会儿,我、我先收拾一下!”
“不用特意收拾。”李霁瑄的声音从地道口传了上来。
马垒鑫脸上一热,心里暗道果然是这样,只是这场面也太尴尬了。
她连忙应道:“行,我迅速弄好!”
说着飞快把贴身的内衣物往箱子里一塞,匆匆收拾。
马垒鑫赶紧又环视了一圈屋子,收拾妥当。
“好了没有?”李霁瑄的声音从下面传了上来。
罗天杏在心里暗暗嘀咕:真是的,催什么催。
马垒鑫朝罗天杏点了点头,递了个眼色。
罗天杏立刻朝下喊:“好了!”
其实李霁瑄会催,也是因为悭帝醒了。
他实在不忍心让父皇在地下久等,又闷又潮,众人也都又累又饿,只想赶紧都上到裳彩楼,弄点吃食,安排好地方好好歇息。
马垒鑫心里七上八下的。
毕竟是曾经的悭帝,如今虽江山易主,可那份久居上位的威仪还在。
她既紧张又不敢太过直白,索性躲在屏风后,只敢悄悄露出半只眼。
悭帝被两名侍从小心扶着,从地道口慢慢走了上来。
他脸色尚有些苍白,目光只在屋内匆匆一扫,并未留意到屏风后的动静。
“找个地方,先把人都安顿好。”悭帝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刚醒后的疲惫。
李霁瑄应声,转头看向罗天杏,眼神示意她来安排。
罗天杏会意,先朝屏风后的马垒鑫递了个眼色。
马垒鑫随即开口:“这样吧,门口的人应该都醒了,让他们带着各位去各自的住处。”
“好。”罗天杏朝她点了点头。
二人一同出门,门外果然已站满了人。
裳彩楼的伙计们个个眼尖,早已按着众人的衣着面料、举止气度,默默分好了档次。
这裳彩楼本就规模不小,分内府和外院两部分。
此刻内府那一圈最清净雅致的院落,早已全部腾了出来——以悭帝的身份,自然住最上首的院子。
“放心,住下的人都安排妥当了,裳彩楼这点地方,还容得下。”马垒鑫低声对罗天杏说,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
其实裳彩楼本就分内外两院,自李霁瑄将它买下后,便暗中动了大工程。
他早知道崔孜薰精通营造布局,便特意让崔孜薰举荐一位可靠的匠人——
崔孜薰想来想去,便推荐了有着二十年造房经验、技艺顶尖的营造大匠崔兰江。
只是李霁瑄从未对崔孜薰明说,找崔兰江究竟要做什么,双方还早早立下了保密协定。
虽说崔兰江是崔孜薰举荐的,两人也算旧识,崔兰江更是与崔孜薰的父亲有过交情。
可碍于保密约定,崔兰江自始至终,都没向崔孜薰透露过半句修建的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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