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卿卿被萧鹤归骤然拉进怀里,脊背撞上他紧实的胸膛,惊得低呼一声,手慌乱地抵在他身前。
“世子,你喝酒了?”
她蹙眉,想从他怀里挣开。
萧鹤归却不答,只将下颌抵在她纤薄的肩头。
滚烫的呼吸带着酒意,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
越卿卿看不见,却因这过近的距离,周身感官骤然放大。
他急促的呼吸比平日沉重,衣衫窸窣摩擦,引人遐想。
“卿卿……”
他又低低唤了声,嗓音沙哑得不像平日那个清冷的世子爷。
“祖母……可有为难你?”
萧鹤归知道,李妈妈带走了越卿卿。
他想,那日他跪在祖母面前的剖心之言,祖母总不会再为难越卿卿了。
所以便没有去阻拦。
越卿卿心下一软,摇了摇头:“没有,老祖宗她……很和善。”
她想起重若千钧的镯子,喉头微哽。
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觉得,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日,她会舍不得走。
“那就好。”
萧鹤归似乎松了口气,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几乎将她整个嵌入怀中。
他的鼻尖蹭过她的鬓发,寻到耳垂,湿热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
“我一直在想,你若受半分委屈,我便什么都不要了,现在就走,无论去哪里。”
“卿卿,卿卿,我不勇敢,总是这般犹犹豫豫,你是不是……不喜欢这样的我?”
话未说完,便化作一声模糊的喟叹。
他的唇沿着她颈侧的线条,缓缓游移,气息灼人。
不再是平日里克制守礼的触碰,而是带着渴望的探索。
越卿卿浑身一僵,脸微红。
“世子,你醉了。”
她偏开头,试图唤醒他的神智。
“我没醉……”
他含糊反驳,执拗地将她的脸轻轻扳回。
拇指抚过她的唇瓣:“我不会喝醉的。”
越卿卿来不及开口,他的气息已全然笼罩下来。
带着酒香的唇,终于寻到了她的。
越卿卿眼前永恒的黑,仿佛炸开了万千迷离的光。
她尝到他呼吸间清冽又醇厚的酒,听到彼此骤然失控的心跳。
越卿卿下意识地想要抿紧唇,却被他察觉意图,略带不满地轻咬了下唇。
不知过了多久,萧鹤归才肯松开她。
“明日我要去汀州一趟,莲花巷我都打点好了,你乖乖在家,等我好不好?”
越卿卿伏在他怀中,呼吸还未平复,耳畔是他同样不稳的心跳。
她轻声应下:“好,我等爷。”
萧鹤归收拢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低沉的嗓音带着满足的喟叹:“卿卿真乖。”
他低头,又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汀州水患,陛下点了我去督办,快则半月,慢则月余,我已安排了可靠的人手护着莲花巷,你什么都不必担心。”
说着话,马车也到了莲花巷小院门口,萧鹤归的酒意散了些。
廊下灯笼的光晕透过窗纸,在她眼前映出一片朦胧的昏黄光影。
他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心印下一吻。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萧鹤归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第二日,越卿卿起得有些迟。
春喜服侍她梳洗时,语气雀跃:“娘子,世子爷天没亮就出发了,临走前还特意嘱咐小厨房,这几日给您炖的汤水都不许断呢。”
越卿卿只是默默点头,指尖抚过自己的唇瓣。
晌午后,小院的门扉被人叩响。
来的是个陌生的小厮,声音恭敬:“越娘子,我家二公子想请您一叙,马车已在巷口等候。”
“二公子?”越卿卿蹙眉。
“是,景昭公子。”
小厮答道。
萧景昭?萧鹤归的庶弟。
越卿卿心头微微一沉。
这小屁孩此时突然相邀,绝非寻常。
春喜有些不安:“娘子,要不推了吧?”
越卿卿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替我更衣。”
避而不见,反倒显得心虚。
她倒想听听,这位二公子又想说些什么。
马车带着越卿卿去了城西一处清雅的茶楼。
雅间内焚着淡雅的檀香,越卿卿被引至座上。
“越娘子,冒昧相请,还望见谅。”
萧景昭的声音响起,倒是比昨天,温和了些。
“以茶代酒,我为昨日的言论,先给娘子赔罪。”
茶水注入杯盏,越卿卿微微颔首:“二公子寻我,只是为了道歉?”
萧景昭并未回答,似乎是在打量她。
即便看不见,越卿卿也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衡量。
片刻,他放下茶盏。
“那我就直言不讳了。”
“我今日前来,是想劝娘子,离开我兄长。”
昨日萧景昭知道祖母见了越卿卿,可没想到,祖母竟然应允了她跟兄长的婚事。
萧景昭心有不甘,这才来寻了越卿卿。
兄长是天上月,越卿卿就是地里的泥。
泥土妄想染指明月,他绝不允许明月跌落神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