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卿卿自顾自的回了船舱里,在长廊的尽头,看到了站在那儿的萧景昭。
少年怀中抱着那只鹰,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眸看向越卿卿。
见到她,他脸色一红,而后又变了几变。
“越……”
“你有话跟我说?”
越卿卿笑着看向萧景昭。
不得不说,萧家人的基因真的很好,萧景昭长得也很好看。
是不同于萧鹤归的那种长相。
真正的少年郎,尤其是这双眼睛看向你时,竟然会让人感觉到几分委屈模样。
“我……兄长很担心你。”
萧景昭当然有话要说,只是他在看向越卿卿时,想到了萧鹤归。
她是兄长带回来的人,他不该对她有那种龌龊的心思。
只是心这个东西,若是人人都能控制住,那便不会多生出许多难以抑制的欲望了。
萧景昭的心很乱,乱到他根本理不清。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不应该继续看着她,去想那夜做过的荒唐梦。
可偏生老天爷好似也在逼他。
只见船身晃动了下,飞鹰似乎要从狭小的船舱飞出去。
萧景昭脱了手,踉跄几步,将越卿卿扑倒。
恰好她身后的房门没关紧,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房门在身后砰地合上,震得越卿卿耳膜一响。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觉身上一沉。
萧景昭整个人压了下来,他身上的气息随风飘入她的鼻腔之中。
越卿卿吃痛,眉头微蹙。
听到声响,萧景昭慌忙想撑起身子,手掌却按在了她的腰侧。
柔软的触感让他像是被烫了一般,手忙脚乱地想要收回,反而重心不稳,又往下沉了几分。
他的脸,堪堪擦过她的颈侧。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锁骨上,越卿卿身子微微一僵。
“对、对不起……”
萧景昭的声音都变了调,慌乱得像是一只被困住的幼兽。
他拼命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发丝不知何时勾在了她衣襟的盘扣上。
他一动,头皮便被扯得生疼。
越卿卿也被扯得微微一歪,忍不住嘶了一声。
“别动。”
她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萧景昭顿时僵住,像一块石头般一动不动。
可这个姿势……
他的脸几乎埋在她的颈窝里,鼻尖抵着她的锁骨,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萧景昭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他觉得她一定也能听见。
“你的头发……”
越卿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勾住了我的衣服,别动了,我解。”
萧景昭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他感觉到她的手指触碰到他的发丝,轻轻地在解。
那指尖偶尔擦过他的耳廓,带着微凉的触感,却像是火苗一般,一路烧到他的耳根。
他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好了。”
越卿卿的声音落下,萧景昭终于得以撑起身子。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萧景昭的脸腾地红了。
他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眼睛根本不听使唤。
他就这样看着她,直到看到越卿卿锁骨上那一点被他唇擦过的痕迹。
“看够了吗?”
萧景昭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踉跄着退后几步,撞在了门板上。
“抱歉……”
他语无伦次,手足无措。
肌肤之亲。
他竟然……
萧景昭的脑子更乱了。
越卿卿撑着手臂慢慢坐起来,理了理衣襟,却不急着起身。
她就那样坐在地上,仰着头看他。
“萧景昭。”她忽然唤他。
他下意识应道:“嗯?”
“你的鹰跑了。”
萧景昭一愣,这才想起来。
疾风跑出去了。
他四处张望,却见那只灰扑扑的鹰正蹲在窗棂上,歪着头,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们,像是在看什么热闹。
萧景昭顿时更加窘迫了。
越卿卿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笑起来也很好看,声音更是好听,像是春日里的溪水,叮叮咚咚地淌过萧景昭的心头。
他别过头,打开门走了出去。
从另一头的连廊走上甲板,看着茫茫江面,萧景昭的手落在心口的位置上。
那里跳的很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桎梏,要一飞冲天。
“不可以,萧景昭。”
他垂眸,低声落下这句。
不可以的。
这一夜,萧景昭辗转难眠,而箫岐和裴嵘却是相安无事的下了一夜的棋。
箫岐整个人靠在椅子上,姿态轻松的仿佛这里是他的主场。
裴嵘只是轻抿了一口茶,便落下了一枚棋子。
船舱内烛火摇曳,江风从半开的窗棂中漏进来,吹得灯芯时不时跳一下。
棋盘上黑白交错,已近百手,却仍旧看不出胜负端倪。
萧岐执白,姿态散漫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着扶手,另一只手捻着棋子把玩,目光似有似无地落在对面之人身上。
裴嵘端坐如松,茶盏搁在右手边,热气袅袅。
他落子的动作不疾不徐,仿佛这局棋不过是一场消遣。
“这一步,倒是稳得很。”
萧岐忽然开口,语气慵懒,眼底却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
“像极了你这个人,什么都稳稳当当的,半分错处都不肯露。”
裴嵘抬眸看他一眼,面色不变:“谬赞。”
“谬赞?”
萧岐轻笑一声,将手中的白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可不是在夸你。”
就算没跟裴嵘交手,箫岐也能发现,裴嵘这个人,深不可测。
比之卫珩,更是难辨。
裴嵘不语,只是垂眸看向棋盘,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枚黑子,似是沉吟,又似是根本没把萧岐的话放在心上。
萧岐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忽然倾身向前,手臂搭在棋盘边缘,压低了声音。
“裴嵘,你我心知肚明,坐在这里下了一夜的棋,不是为了分什么胜负。”
裴嵘的动作微微一顿。
“你睡不着。”萧岐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也睡不着。”
烛火又跳了一下。
裴嵘将手中的黑子落下,这才抬眸看向萧岐。
他的眼神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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