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声音很是平静。
“把衣服脱了。”
坐在床榻上的人,低头一脸羞涩,小声回道:“这样,不太好吧!”
宁晚意看着那坐在床上神情扭捏的人,眉毛抽了抽。
“把上衣脱了。”
少年闻言,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凝固,窸窸窣窣地脱起身上的衣物。
黑袍、外袍、中衣,一件、两件……
宁晚意看着那像剥洋葱皮一样,一件一件轻轻往外脱的人,心里不禁有点着急。
一个大男人,不就脱件衣服,有什么好拖拖拉拉的,她又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人。
想到这,她一把揭开瓶塞,手心放在领口,将最后三件衣服一把扯下。
在看到胸口位置出现的紫色胎记时,瞳孔猛地瞪大,呼吸更是漏了半拍。
“你这是......”
少年看着对方脸上的神情,慌乱地合上衣物。
声音里带着颤抖:“很丑吗?我身上的这东西从小就有,他们都说很丑,对不起吓到你了。”
宁晚意听着对方的描述,眼眶早已在不知不觉间红透,抬起的掌心隔着衣料贴在对方胸口,一滴珍珠泪砸落。
少年看着对方那落在自己胸口处情绪格外复杂的眼神,眼中满是疑惑。
“姑娘这是?”
宁晚意看着掌心贴合着的位置,声音里带着颤抖:“沈青雁是你一直以来的名字吗?”
“你可曾去过什么地方?”
“可有遇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又或者说你去过阳光福利院吗?”
.......
少年听着对方一连串问出的问题,脸上疑惑更甚。
宁晚意看着对方这一脸疑惑的表情,顾不得脸上滑落的泪痕,将药粉倒在肩部的伤口上。
耐心地缠上纱布后,她合上衣物。
少年看着面前拿着纱布的指尖微微颤抖,眼泪一滴一滴接着从眼眶滑落,每每抬头看向自己时,满眼心疼的人,胸腔之中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发颤,几次险些跳了出来。
余光瞥到那条从袖中探出脑袋的青蛇,他眸光冷厉。
探出脑袋的青蛇感受到主人寒冷的目光,迅速缩了回去。
“你先好好休息,我明日过来看你。”
少年闻言心中一喜,连带着眼中的寒气尽数退去,目光追随,直到那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前,气息消散于夜风之中。
少年看着那从袖子里钻出的青色小蛇,一把抓起,捏住小蛇的脖颈。
青蛇的下身,缓缓缠绕在主人的手腕处,带着讨好的意味,一双竖瞳聚集的视线逐渐散开,眼看就要窒息,被少年一把砸到地上。
颤颤巍巍地抬起蛇头,床榻上坐着的人,看着肩部缠绕着的白色纱布,嘴角微微勾起,放在伤口处的手,用力一按,血珠陆陆续续从伤口溢出,染红肩膀处缠绕着的白色纱布。
翌日清晨,(她/他)在看到前来换药之人时,脸上的喜悦肉眼可见地凝固。
青柠看着那人看向自己时的视线,不知为何总觉得心底犯怵,像是被某种毒物盯上,将手里拿着的药瓶放到木桌上,提起裙摆,一溜烟跑了。
她见过的病患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各种难缠不讲理的人,能见的都见了。
可都不像刚刚看见的那人,不像是生长在太阳下的活人,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的阴虱之物。
她连和对方对视都做不到,更别提换药了。
小阿宁,这事已经超出我的执业范围了。
她这么想着,看着从自己面前走过的人,急忙迎了上去。
“白黎姐姐,你帮我个忙呗。”
白黎看着那拉着自己的手开始撒娇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在听到对方的诉求后,接过递过来的纱布,朝着南边的客房走去。
坐在床榻上的少年,脸色苍白,水蓝色的眸子在看到来人时肉眼可见地染上一层寒霜。
白黎看着对方的眼神,心脏猛地一颤,即使见过不少死物,在看到对方的眼神时,还是不可避免地吓了一跳。
可想着自己也是受人所托,既然来了,就没有打退堂鼓的道理。
床榻上坐着的少年,看着那人将托盘放在床边的木桌上,定定地站在自己面前。
冷声道:“姑娘真的要为在下换药?”
说出这话时看着那没有半分离开意思的人,继续说道:“按照我族的规矩,若是有女子看了我的身体,便要做我的妻。”
“姑娘容貌绝美,英气卓绝,若是能够嫁与在下为妻,是在下的福分.......”
白黎看着继续说下去,规划好婚后五年抱三的人,急忙抬手打住。
换个药,就把自己送出去了。
如此赔钱的买卖,她可不干。
少年看着离开的人,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一炷香过去,看着那出现在自己面前、一身玄衣、马尾高高竖起、腰间别着长剑的少年,他眉眼之间杀意弥漫。
跟了这么些日子,他倒是没发现小阿意身边竟然还有这么一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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