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日。
赵敞宵当日被逐出赵家的时候,身上除了衣物,也就留着这一枚发髻。
这发髻是女款的,赵敞宵常年放在身上。
楚氏拿去当了,当了一百多两的银子,赵苑绒很好奇,这发髻,看起来对于自己父亲来说很重要。
在京城热闹的大街之上,人来人往,赵苑绒牵着楚氏的手,原本打算原路返回。
可是却被人拦住了去路,那是原本把他们赶走的下人,他正讨好的笑着:“小姐,可算找到你了,你可让我一阵好找!”
说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没有任何的尊敬。
那下人似乎很兴奋,因为当初赶他们走的就是这些下人。
“老夫人正找你找的紧呢!”
老夫人,这个称呼赵苑绒知道,是赵家的老祖宗,以前赵家的人都是听她的。
身份上也是极其尊贵,听说是现如今皇帝陛下乳母,如今赵家的牌匾,也是看在祖母的面子上,皇帝陛下亲赐的。
前不久,老祖母去京郊佛庙清修去了,没想到现在就回来了。
老祖母……虽然不给自己吃肉,除了喝奶总是吃素,对素菜有非常大的执着,但对自己也是极好的。
赵苑绒迟迟未动,躲在了楚氏的身后,她摇头:“我和爹爹被赶出去了,我不回去。”
那个仆人脸上的笑容很勉强,他以为小孩不会记仇,所以想要蒙混过关:“小姐,您可别为难小的了,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要不,要不您还是跟我去见一趟老祖母吧,她老人家现在还在等小姐你去看看她呢,她老人家现在就在马车上等着你。”
赵苑绒不想理他,可也知道她和楚氏是逃不过去的,他周围还有很多的人,不去的话她还是得被硬拉着带过去。
话说回来,她确实还没跟祖母道个别。
赵苑绒笑眯眯地又看着面前下人:“好啊,可你得求着我,你跪下来求我放过你,看我心情好,我就去见祖母了。”
“你!”
“你什么你!我当初求你不要把我和爹爹赶出赵家的时候,你可有手下留情过么?”
赵苑绒指了指自己额头已经上药的伤口,没好气地看着这个下人:“你可是把我像皮球一样给踢走了!”
“我的额头就这么磕到了,也没见你对我有过心疼的神色!”
这次,这人知道老祖母是铁了心想接赵敞宵和赵苑绒回去的,很识趣的就跪了下来,有些咬牙切齿,等赵老祖母彻底对这俩人失望了,看他们能在侯府混的好不!
反正不是赵家真正的血脉,到时候被冷落了,还不是他们这些下人说的算?
“小姐,我错了!”
“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小子一次吧!”
当街上,一个下人就朝着赵苑绒磕起了头来。
赵苑绒说:“嗯,磕头磕的不错,赵老夫人现在在哪里?”
“请您跟我来。”
楚氏和赵苑绒一起走到了一辆豪华的马车上,赵苑绒上了马车,楚氏在外面等候。
赵苑绒掀开了帘子,只见软榻之上,一个身着墨绿色丝绸衣的老妇人,手中正翻着一本佛书,见到是赵家的老祖母,赵苑绒喊了一声:“赵老夫人好。”
赵苑绒乖乖地在车厢里站着,三岁的孩子不用弯腰就可以站的笔直。
老妇人放下了佛经,赵老夫人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问:“怎么,连一声祖母都不可以对祖母喊了么?”
她从昨日夜晚就在寻着这俩人的消息了,今日得知他们俩在哪里,就让人架着马车亲自来寻她:“可是生祖母的气了?”
“不敢,我怎么敢生祖母的气。”
赵苑绒认真回答:“孩儿也并非是赵家真正的血脉,所以孩儿不敢称老夫人一声祖母。”
“这有何难?”
“让敞宵认我家儿子为父,那他便是赵家的养子,那你也是赵侯府的养孙,你便可以回到赵侯府,到时候我依旧把你养在膝下,你依旧可以喊我一声老祖母。”
赵苑绒摇头:“请容许我喊您一声老祖母。”
她很认真的说着:“我并非赵家的血脉,回去也只会它人取笑,您知道么,虽然有您的庇护,可我想赵家,会被人欺负死的。”
“可我和爹爹离开赵家,才能有一线生机,求祖母成全……”
现在画本子里写的男女主,应该都在赵家了。
她若是回去,赵敞宵现在还双腿残疾,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治好,本来就在赵家不易生活,现在回去,面对真世子和他那天道庇护的女主角媳妇,能活着?
“你在赵家,怎么可能受到欺负?”
赵家老祖母疑惑。
赵苑绒指了指自己头上的伤:“祖母,这头上的伤,是前不久下人踢开我时撞到的。”
“就是您派来寻我的下人,那人把我踹倒了。”
“那罚他就是了。”
赵老祖母不明白赵苑绒说的意思。
“爹爹被打断了双腿,我们找了大夫,他们说这断腿没救了,这是老爷跟老夫人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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