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池羽凉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凌歌扭头一看，旁边魂魄残影飘动过来。
虽然看不见人，也看不清楚残影形态，但凌歌能够感觉到池羽很生气。
“我没什么事。”凌歌靠着寒潭边缘，也不着急起来。
寒潭虽然冷，但源源不断的灵气聚集在她身上，其实还挺舒服的。
“没什么事！”池羽声音都提高了好几倍。
“即便你是四灵之主，即便你苏醒了四灵之力，即便……凌歌！你是凡人！凡人！那是神力，不，那是和四灵之力相当的一种力量！”
她知不知道用凡人之身去抗衡那些，会有什么后果？
真的不要命了？
暴躁如雷的声音在耳边震震，凌歌缩了缩脖子，身体往后退，“我当时真想过了，心里也有数。”
不会有什么大事，最多就是受点伤。
这不，眼下情况也没超出她的预想嘛。
“你有数，你差点吓死我，我不信你没听到我给的传音！”她都让她赶紧回玉灵山，有玉灵山保护，仙门也做不了什么。
当年玉灵山被灭，不就是仙门畏惧灵主在玉灵山留下的力量。
凌歌没有说话。
她当然都听到了。
可是都那种情况了，她怎么可能退呢？
再说了，她还有她的计划。
“我可是四灵之主。”凌歌这话声音很小。
她知道让池羽担心了，语气也确实强硬不起来。
“你现在是凡人，算起来我还是你师父呢！”池羽更暴躁了。
凌歌轻咳一声，“我又没拜师。”
当时她就说了，不拜师，池羽也答应了。
“凌歌！！！”
池羽更生气了。
凌歌闭眼叹气，“好好好，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
凌歌赶紧道：“没有，没有。”
其实也不能保证。
池羽看着凌歌的神情，到嘴边的话全部化作叹息。
她知道如果凌歌还有别的计划，如果要拼上自己实现那个计划，凌歌肯定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当年四灵之主不就是这样。
她也是四灵之主啊。
“这趟出去，你知道了什么？怎么会恢复四灵之力？”池羽只知道魔族出来了很多，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凌歌想到仙陨洞的事，“你知不知道仙陨洞的来历？”
“不是仙人以自身血肉……”
“打住。”
凌歌阻止池羽说下去，也是啊，仙陨洞在这个世界时间比玉灵山要早数万年，她不知道也正常。
“‘上尊’这个称呼，你听说过吗？”凌歌又问。
池羽沉默。
凌歌以为她也不知道，收起心思。
“他还活着？”池羽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平静。
凌歌能听出来里面暗藏的杀气。
“不只是活着，眼下这些乱子，都是他一手安排布置的，他应该是想让魔族出世，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这个人……”
凌歌回忆了一下，脑子里还是没有关于帝羲的一点记忆，可她心里明白另一件事——
帝羲的目的不简单。
魔族出世，仙门要杀她，可能这后面帝羲有更大的阴谋。
“我会杀了他的。”池羽语气沉沉。
“是他灭的玉灵山？”凌歌听出来了。
“是，他不但灭了玉灵山，还拿走了玉灵山中灵主留下的大半力量。”剩下那些他们用性命才保全下来，不被这恶贼抢走。
真是不要脸！
凌歌回想了一下，“我似乎是在玉灵山留下了一些力量。”
那是用来保护玉灵山的，没想到反而导致他们灭门。
静！
整座玉灵山突然完全安静了下来想，空气中只剩下凌歌呼吸的声音。
“怎么？”凌歌疑惑。
她又想到什么了吗？
“你留下了力量。”池羽这句话很轻，轻得她以为她没有说话。
凌歌一怔。
呃……
想了想，凌歌才缓缓开口，“我要该怎么跟你解释这个情况，大概就是每一个四灵之主，看似不同人，实际上都我。
以前的我吧，每次回来，都是仙人，也都带着记忆，只有这一次，因为四灵在万年前瞒着我的缘故，让我多了一个选择凡人之身归来的选项。”
这些事，她都记起来了。
体内的元神最近都不说话了，也几乎感受不到存在，随着她的记忆苏醒，元神应该是渐渐和她融合。
静！
池羽又不说话了。
凌歌咋舌，解释道：“我也是最近才想起来这些事，不是故意要隐瞒你。”
记忆是从仙陨洞开始恢复，她想起来一点算一点，这些事情是最近才想起来。
“选择凡人之身，我才能拥有完整肉身，完整灵魂，弱肯定是弱了一点，可修为是能修炼起来的嘛。”
四灵是趁她某次陨落，还没回来的那段时间里用他们大部分修为帮她安排了这事。
她不想他们浪费这力量，只为给她多一个选择，可既然他们都已经做了，她也有了别的选择，当然会毫不犹豫。
一直仙体，一直恢复记忆。
不过是反反复复重复之前。
在这件事情里，四灵更像是打破了原本的死循环，让她从其中跳了出来，可以有一个不一样的选择。
“可每次不都是魂飞魄散吗？”池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是啊，每次都魂飞魄散，可我元神不灭，四灵也还在，我的四灵之力也在，这些种种，都能让我魂魄重聚。
我都掌控了四灵之力，重塑一个身体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那些重塑的身体到底不是她的身体。
四灵在万年前安排了凌家，凌家人一代一代传下来，只是为了给她重新塑造一个肉身。
一个凡人的身体。
另一个不一样的选择。
可他们都没想到的是这次肉体没有问题，一个完好无损的身体，不但可以随意行动，无需人搬来抬去，也不会虚弱得整日躺在床上，更不会……
一切一切都很好，只是灵根出了问题。
这也不知道是天道看不惯，还是帝羲看不惯，才有如此安排。
池羽又不说话了。
凌歌摸了摸鼻子，“或许你知道后面几种药材的下落？”
记忆恢复了，灵根也要恢复不是。
飓风狂卷，残影冲了过来。
凌歌往后挪了一下，后面是冰冷岩石。
水波炸开，残影扑进她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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