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东南亚某国,瓦城。
正午的太阳晒得地面发烫。
最大的珠宝交易中心里挤满了人。
矿主、中介、买家,各种语言混在一起,空气里是汗味、灰尘和原石特有的土腥气。
门口走进来一个女人。
戴宽檐草帽,穿白色亚麻衬衫和长裤,个子很高,身形清瘦。
她牵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身后跟着两个穿深色制服的男人。
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睛很大,很亮,乖乖牵着女人的手。
女人走到交易大厅的电子屏前,抬头看。
屏幕上滚动着今天要拍卖的矿坑信息。
她看得很慢,很仔细。
周围有人注意到她。
“那是谁?”
“没见过。看着不像本地人。”
“后面那俩,像是保镖。来头不小。”
女人没理会那些目光。她看完屏幕,走向登记处。
“37号矿。”她说,声音不高,但清晰。
登记员抬头看她:“37号?那个翡翠伴生废矿?”
“对。”
“那个矿已经废了三年了,出不了货。您确定要拍?”
“确定。”
登记员耸耸肩,递过来一份文件:“底价五万美元。保证金一万。”
女人接过文件,快速签了字,落款处写着一个字:零。
她付了现金。
登记员看着那一沓美钞,眼神变了变。
“您是……零博士?”他试探着问。
女人没回答,把签好的文件推回去。
拍卖很快开始。
前面的矿坑竞争激烈,好矿不愁卖,价格一路往上飙。
轮到37号矿时,场面冷了下来。
拍卖师喊了三遍,没人应价。
“五万美元一次……五万美元两次……”
“五万。”女人举牌。
拍卖师看了她一眼,快速落锤:“成交!”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女人站起身,牵着小女孩往外走。
两个保镖跟在后面。
刚走出交易中心,就被几个人拦住了。
为首的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脖子上挂着一串金链子。
“零博士?”
他开口,本地口音很重,“我是坤沙。37号矿,是我卖出去的。”
女人停下脚步,看着他。
“有事?”
坤沙笑了笑,露出镶金的牙:
“那个矿,我挖了五年,屁都没有。你花五万美元买它,为什么?”
“我喜欢。”
“喜欢?”
坤沙笑得更深了,“零博士,我在这行混了三十年。没有人会花五万美元买一个废矿,除非……是知道那里面有好东西。”
女人没说话。
坤沙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告诉我,你知道什么。我可以分你一份。不然……这矿,你带不走。”
他身后几个手下围了上来。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挡在女人前面。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小女孩拉了拉女人的手:“妈妈。”
女人低头看她:“馨馨,怕吗?”
小女孩摇摇头:“不怕。”
女人抬头,看向坤沙:
“矿我已经买了。手续齐全。让开。”
坤沙脸色沉下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挥了挥手。
几个手下正要动手。
突然,一辆黑色越野车疾驰而来,一个急刹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跳下来,肩上扛着枪。
他走到女人面前,敬了个礼:
“零博士,局长让我来接您。”
坤沙愣住了。
他认出那身军装,是华国政府军的。
还有男人肩上的徽章——特别管理局。
坤沙额头冒出冷汗。
女人对军装男人点点头:“麻烦你了。”
她牵着馨馨,绕过坤沙,上了越野车。
两个保镖也跟了上去。
车开走了。
坤沙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手下凑过来:“老大,怎么办?”
坤沙擦了把汗:“妈的……踢到铁板了。”
他想起刚才那个军装男人的称呼。
零博士。
还有特别管理局。
那个部门,他听说过。
专门处理一些特殊事件,权限很大,连军方都要配合。
这个零博士,到底是什么人?
车上。
馨馨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街景。
“妈妈,刚才那个人,很坏。”她说。
池翡摸摸她的头:“嗯,很坏。”
开车的军装男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零博士,局长说,那批废矿已经运到指定地点了。您什么时候过去看?”
“明天。”池翡说。
“需要派人保护吗?”
“不用。”池翡说,“我自己可以。”
男人点点头,没再问。
车开到一栋白色小楼前停下。
池翡牵着馨馨下车。
男人从驾驶座探出头:
“零博士,局长让我转告您,国内那边……有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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