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伊莎贝拉站在人群中间,下巴微抬,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池翡站在台上,看着她。
没说话。
旁边有人忍不住了。
“你懂什么?这是中国传统工艺,几千年传承下来的东西。”
伊莎贝拉笑了。
“传统?几千年?”
她晃了晃手里的香槟,“那怎么没见你们在国际上拿奖?哦,对了,今年是拿了。可三年前呢?五年前呢?十年前呢?”
她顿了顿。
“我承认,你们这位设计师有点本事。但一套首饰而已,就代表华国审美了?”
她指着展柜里的凤冠。
“大红大金,堆砌宝石,一点高级感都没有。真正的顶级珠宝,讲究的是简约、优雅、低调的奢华。”
她抬起手腕,晃了晃手上的一条钻石手链。
“比如这个。卡家限量款,一颗主钻三克拉,周围碎钻镶嵌。戴上去不张扬,但懂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周围有人点头,也有人皱眉。
池翡终于开口。
“你说完了?”
伊莎贝拉看着她。
池翡从台上走下来。
步子不紧不慢。
她走到展柜前,站在伊莎贝拉的对面。
“你刚才说,大红大金,没有高级感?”
伊莎贝拉骄傲地抬起了下巴。
“对。”
池翡笑了。
“那你知不知道,这套凤冠,用的是失传了三百年的花丝镶嵌工艺?”
伊莎贝拉愣了一下。
池翡指着凤冠上的金丝。
“这些金丝,每一根都比头发还细。一根金条,要拉成几百米的丝。然后用手工编成凤凰的羽毛,编成云纹,编成如意结。”
她顿了顿。
“一件凤冠,要用掉上万根金丝。一个师傅,从二十岁学到五十岁,才能出师。”
伊莎贝拉没说话。
池翡继续。
“你那条手链,机器一天能做几百条。这套凤冠,一年才能做一套。”
她看着伊莎贝拉的眼睛。
“你说,哪个更有价值?”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点头,有人小声叫好。
伊莎贝拉脸色变了变。
但她很快稳住。
“那是工艺。我说的是审美。”
她指着凤冠上的红宝石。
“大红配大绿,这个配色,在欧洲早就过时了。”
池翡笑了。
“过时?”
她转身,看向周围的人。
“哪位今天穿了红色?”
几个女人举手。
池翡又看向另外一边。
“哪位穿了绿色?”
又有几个人举手。
池翡转回来看向伊莎贝拉。
“你看,红和绿,本来就是人喜欢的颜色。凭什么你们说不行,就不行?”
伊莎贝拉张了张嘴。
池翡没给她机会。
“你说欧洲审美高级,那你们欧洲文艺复兴的时候,画的圣母,穿的裙子,哪个不是大红大绿?”
她往前一步。
“你们觉得高级,是因为你们看了几百年,看习惯了。我们的东西,你们没见过,所以觉得土。”
她顿了顿。
“但土的不是我们的东西,是你们的见识。”
伊莎贝拉脸色涨红。
“你——”
池翡打断她。
“伊莎贝拉小姐,你戴的那条手链,十克拉主钻,对吧?”
伊莎贝拉抬起下巴。
“对。”
池翡笑了。
“那你知不知道,那颗钻石,是从哪里来的?”
伊莎贝拉愣了一下。
池翡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非洲。血钻。”
伊莎贝拉脸色刷的白了。
池翡继续说:
“你们欧洲那些老贵族,哪个手里没有沾着殖民地的血?你们的高级,是用别人的血堆出来的。”
她转身,指着展柜里的凤冠。
“这套凤冠,每一颗宝石,都是合法采购。每一道工序,都是工匠亲手完成。戴在身上,干干净净。”
她看着伊莎贝拉。
“你说,哪个更高级?”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掌声。
伊莎贝拉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咬着牙,盯着池翡。
“你敢不敢和我比一场?”
池翡挑眉。
“比什么?”
伊莎贝拉指着展柜里的凤冠。
“你不是说你们的东西好吗?那就比一比。下周,有场集体婚礼。十对新人,来自各行各业。让他们选,是选你们华国传统首饰,还是选我们欧洲顶级珠宝。”
她顿了顿。
“谁被选中的多,谁就赢。”
池翡看着她。
“赌注呢?”
伊莎贝拉笑了。
“输的人,永远退出珠宝行业。”
全场哗然。
这个赌注太大了。
池翡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行。”
晚宴在隔壁宴会厅里举行。
与展厅不同的是,这里的氛围更加私密,大多也都是业内的老板们相互交流。
宾客们端着酒杯,三三两两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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