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提前一个月就开始为预产期做准备,不仅预产期这个月所有的事情都被他推出去了,预产期往后三个月,他给自己定的主要任务都是陪产带孩子。
为了能尽可能地留足时间陪产带孩子,陆朝将大头的工作都完成得差不多了,小事情他手下的人就可以负责,有需要的时候就带着东西回家办公。
为此,他不知道加了多少班。
预产期一到,陆朝立马带着南鸢鸢住院。
在医院有什么情况可以立马找到医生,他能安心点。
孕晚期南鸢鸢肚子沉甸甸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差,翻身特别费劲儿,再加上肚子压迫膀胱,尿频,睡不了一会就要起来上洗手间。
陆朝就一直陪着,南鸢鸢一动,他立马就跟着动,一段时间持续下来,他眼底的乌青比南鸢鸢还严重。
医院的护士都十分羡慕南鸢鸢。
她们在医院见的男人多了,少有能这样全程跟着,事无巨细的盯着,生怕女人受委屈的男人。
住院三天后,医生过来查房。
他轻轻地按了按南鸢鸢的肚子,被宝宝隔着肚皮推了一下,笑问:“这几天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南鸢鸢回答完之后,问医生,“我能剖腹产么?”
南鸢鸢想剖腹产。
她怕痛,住院这段时间她亲眼见过不少产妇撕心裂肺的痛呼,每次听到都心肝颤动,心脏砰砰乱跳。
其中一个产妇因为难产,痛了一天一夜还没生出来,只能转剖,想想都窒息。
考虑到年代,南鸢鸢还特地找医护人员打听了,确认军区医院的剖腹产技术挺好,她才下的决心。
医生没立马说行还是不行,而是查看了一下南鸢鸢的身体情况。
陆朝在孕后期特地找了营养师,专门负责给南鸢鸢调理身体,身体状况非常不错,但是她的盆骨条件不大好,顺产的话有难产的概率,是符合剖腹产的要求的。
医生确认了一下后,在病历上记了几笔,跟南鸢鸢确认:“你确定想要剖腹产的话,中午就可以手术。”
得到陆朝和南鸢鸢的确认,医生转头直接叮嘱下去,让护士开始准备手术。
中午十点,南鸢鸢被推进手术室,陆朝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待。
这是陆朝这辈子度过的最漫长的一个小时……
……
季文秀和陆长山下火车后直接回家。
陆长山的焦虑情况几乎已经完全消失,记忆恢复了一部分。
军区医生说陆长山恢复的情况很不错,同样的手段大概率没办法再刺激他继续恢复记忆。
季文秀问医生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医生也只能摇头,还劝他们,记忆恢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让他们不用刻意去做什么,顺其自然说不定更好。
因此,他们从军区医院复查后,没在外面继续逛,而是选择了回家。
时隔这么久,季文秀也想家了。
两人一路奔波到家,季文秀兴奋地推门进去,高声呼喊:“鸢鸢!陆朝!妈回来了!”
没人回应。
季文秀轻“噫”出声,往里走了两步,碰上了听到动静出来看的张兰。
“太太!真是你啊!”张兰高兴地凑过去,“终于回家了!”
张兰原本在喂狗,听到动静过来,手上还拿着招财的鸡腿。
招财眼看着自己的鸡腿飞走了,流着哈喇子就跟过来了。
季文秀走的时候,招财还是一只狗崽崽,现下回来,招财已经吃成一只板凳小狗了。
“兰姨,好久不见!”
跟张兰拥抱完,季文秀一低头看到围着自己腿转的板凳小狗招财,稀罕得不得了。
“招财都长这么大啦!快给奶奶抱抱!”
南鸢鸢在家经常对着招财自称“妈妈”,被季文秀听到以后,她就开始在招财面前自称“奶奶”。
陆朝和南鸢鸢是爸爸妈妈,那她可不就是奶奶嘛。
“小招财还认识奶奶呀!”季文秀蹲下去想摸招财,招财被呼噜了狗头,立刻就躺下露出肚皮,好叫季文秀摸个痛快。
陆长山安静地提着季文秀的包,看着季文秀跟张兰寒暄,蹲下撸狗。
季文秀一边撸狗一边跟张兰介绍:“这是陆朝爸爸,陆长山。”
张兰跟陆长山不熟,但看到陆长山跟陆朝至少有五分像的那张脸,她倒也不至于太紧绷。
“先生好。”
虽然不至于太紧绷,但到底不熟,简单打过招呼后,张兰自然地转向季文秀。
“太太,鸢鸢孕产期,现在跟少爷在军区医院住院,你们要过去吗?”
南鸢鸢住院期间,三餐都是张兰做好了送过去的,也幸亏季文秀和陆长山是在半中午回家,不然迎接她们的就是一座空荡荡的屋子和一个人守家的板凳小狗招财。
剖腹产是早上医生查房后决定的,张兰送完早餐就离开了,并不知晓,此时自然也不可能跟季文秀说。
预产期,住院。
关键词太多,季文秀如遭雷击,几乎是尖叫着在问:“什么预产期!俩兔崽子什么都没跟我说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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