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弄得一愣。
“谁?”
“你认识闫悬吗?”
这两个字一出口,任清端着咖啡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几滴褐色的液体溅在了桌面上。
她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惊讶,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楚大哥,你也知道他?”
一旁的林雨嘉咬着叉子,一脸茫然地左看右看。
“闫悬?谁啊?很有名吗?名字听起来怪冷酷的。”
任清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桌面的咖啡渍,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何止是有名。”
“他是京北附院中医科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今年才三十八岁,但在圈内的地位,已经不输给很多专家级的主任了。我爷爷曾经评价过他,说他是天生的医骨,悟性之高,五十年难遇。”
林雨嘉瞪大了眼睛。
“哇靠,这么夸张?连任爷爷都这么夸张?”
她扭头看了看楚云,又看了看任清,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那……跟楚大哥比呢?谁更厉害?”
任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地看了楚云一眼,似乎在权衡着用词。
过了几秒,她才缓缓开口。
“如果是现在的楚大哥,和闫悬比……恐怕还有不小的差距。闫悬不管是临床经验,还是家学渊源,亦或是掌握的资源,都是顶级的。”
楚云闻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自嘲地笑了笑,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你也太给我面子了。什么叫还有不小的差距,那简直是云泥之别。人家是榜首的真龙,我就是个乡镇卫生所的小大夫,差远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却在疯狂滋长。
差距大?
那是当然。
但那是以前。
现在有了系统,有了那些神级技能书,这差距,未必就追不上!
任清却没理会楚云的自谦,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狐疑。
闫悬这个名字,虽然在京城的中医圈子里如雷贯耳,但在地方上,尤其是南林这种非核心城市,除了那些真正的高层大佬,很少有人会关注到一个年轻医生的名字。
楚云一个整天待在乡镇卫生所的人,是从哪听来的?
“楚大哥,你是怎么知道闫悬的?”
任清试探性地问道,目光紧紧锁在楚云脸上,似乎想看出点什么破绽。
难道是二哥任书明跟他说的?
不应该啊,大哥那个人虽然正直,但也不是个多嘴的人,更没必要在一个外人面前提起闫悬这种竞争对手。
还是说,爷爷私下里联系过楚云?
毕竟楚云展现出来的天赋,确实值得任家拉拢。
面对任清探究的目光,楚云面色如常,早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想好了托词。
“哦,也是凑巧。”
他耸了耸肩,一脸轻松。
“前两天去市医院办事,偶然听几个老专家闲聊提起的。说京城出了个了不得的天才叫闫悬,把一众老前辈都给比下去了。我这不是好奇嘛,正好你是京城来的,就顺嘴问问是不是真有这么神。”
省中医院,中医内科专家诊室。
任书明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面前这对母女身上。
小女孩约莫五六岁,缩在母亲怀里,怯生生地看着这位穿着白大褂的怪叔叔。
“大夫,这孩子最近太不对劲了。”
孩子母亲一脸焦躁,语速极快,生怕漏掉了什么症状。
“一到晚上就喊着尿不出来,憋得直哭,好不容易尿出来一点点,也是断断续续的。而且晚上睡觉特别不老实,被子刚盖上就踢掉,第二天早上起来,床单又是湿的。这又是尿不出又是尿床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任书明微微点头,伸出三指搭在小女孩寸关尺上。
脉象沉细,舌苔薄白。
这是典型的下焦虚寒,膀胱气化不利。
心中有了底,任书明收回手,提笔就要在处方笺上龙飞凤舞。
“问题不大,下焦受寒导致的,我开几付温阳化气的汤药,回去喝三天就能……”
“别别别!大夫您等等!”
孩子母亲急忙摆手打断,脸上满是愁容。
“这死丫头最大的毛病就是不吃药!别说喝了,只要闻到一点中药味儿,她就能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上次去儿童医院开的药,硬灌下去多少吐出来多少,反而折腾病了。您有没有什么不苦的药?或者胶囊?”
任书明捏着笔的手僵在半空,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中医治病,汤剂为王。
尤其是这种虚寒证,一碗温热的汤药下肚,效如桴鼓。
可要是孩子死活不喝,甚至抗拒呕吐,那再好的方子也是废纸一张。
做成胶囊?
医院制剂室没这个现成的品种。
针灸?
看着小姑娘见到听诊器都哆嗦的样子,扎针估计能把诊室顶棚掀翻。
这就棘手了。
辩证容易,给药难。
站在任书明身后的程凯,见任书明一脸难色,悄悄掏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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