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听旨。”
朱敛猛地转过身,声音威严。
吴三桂再次重重地跪在石板地上。
“卑职在。”
“今日攻城,你先登有功,斩将夺旗,大振我军士气。”
“朕赏你白银千两,黄金百两,良马十匹。”
朱敛看着跪在脚下的吴三桂,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赏赐。
“谢主隆恩。”
吴三桂大声回应。
但朱敛的话并没有结束。
“此外。”
朱敛微微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从即刻起,你不再隶属关宁军。”
吴三桂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和惶恐,以为自己听错了。
“朕将你调入大明新军,升任新军游击将军,统兵三千。”
“朕要在新军之中,看到你练出一支比建奴重甲步兵还要凶悍的登锋营。”
朱敛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大厅内回荡。
吴三桂彻底愣住了。
从一个普通校尉,一跃成为大明最精锐的新军游击将军。
这是连跨数级的破格提拔。
这是天大的圣恩。
“你,敢不敢接下这个重担。”
朱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吴三桂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眼睛里燃烧起熊熊的野心与极致的狂热。
“卑职万死不辞。”
吴三桂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额头砸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卑职定当粉身碎骨,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他的声音撕裂了夜的宁静。
朱敛看着地上的吴三桂,嘴角终于露出一抹真正的冷笑。
只要打赢这一仗,你吴三桂这辈子,就只能是大明的忠犬。
次日。
浓重的晨雾在锦州城的残垣断壁间弥漫。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硝烟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昨天夜里,双方都极其默契地没有发动夜袭,各自舔舐着伤口。
朱敛在数百名御前亲兵的护卫下,踩着满地的碎砖烂瓦,来到了两军对峙的最前线。
这里是锦州城中轴线上的一条宽阔主干道。
道路的两侧,是被炮火轰成废墟的商铺和民宅。
而在百步之外的街口处,赫然是一道由沙袋、木拒马以及拆卸下来的门板堆砌而成的坚固防线。
防线之后,一面面后金八旗的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透过雾气,隐约可以看到无数身披重甲的女真精锐像铁塔一般死死地守在那里。
那是多尔衮和豪格率领的后金绝对主力,霸气精锐。
他们彻底放弃了城外的机动优势,打算在这狭窄的巷道里与明军死磕到底。
而在明军这一侧。
黑云龙早已指挥着将士们构筑好了攻击阵型。
沉重的红夷大炮无法在废墟中推进,但数十门轻便的虎蹲炮已经被推到了最前沿。
一排排手持新式火铳的新军士兵严阵以待。
后方则是端着强弩、眼神冰冷的大明弩手。
只要皇帝一声令下,这里就会立刻变成绞肉机般的修罗场。
朱敛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站在一处半塌的阁楼上,冷冷地俯视着远处的建奴防线。
他简单地视察了一圈各部的准备情况,对将士们的士气感到十分满意。
但他并没有下令立刻进攻。
“派人去南门。”
朱敛转过头,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吩咐。
“把卢象升给朕调过来。”
传令兵领命,飞速骑马向南城门奔去。
不多时。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手持精铁大刀、浑身透着一股书生气却又杀气腾腾的将领翻身下马。
正是大名知府、顺天巡抚,人称“卢阎王”的卢象升。
“臣卢象升,叩见陛下。”
卢象升快步走上阁楼,单膝跪地。
“平身。”
朱敛一把扶起卢象升,将他拉到阁楼的边缘。
“卢爱卿,你看看前面的局势。”
朱敛指着前方百步之外的后金防线。
卢象升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陛下,建奴这是要据险死守,拖延时间。”
卢象升眼光毒辣,一眼就看穿了多尔衮的意图。
“不错。”
朱敛点了点头。
“多尔衮和豪格在这里摆出了拼命的架势,吸引了我们全部的注意力。”
“若是在这狭窄的街道上硬冲,我大明将士必然伤亡惨重。”
朱敛的语气很平静,似乎并不为此感到焦虑。
“那陛下的意思是。”
卢象升恭敬地询问。
“朕现在把这里的正面防线,全部交给你来指挥。”
朱敛拍了拍卢象升的肩膀。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让所有的虎蹲炮给朕狠狠地轰,让火枪手轮番射击。”
“声势要造得越大越好,让建奴以为朕要在这里跟他们决一死战。”
“但你千万记住,只许炮轰铳击,不许步兵冲锋跨过那条街。”
朱敛的命令听起来有些奇怪。
卢象升虽然心中疑惑,但依然毫不犹豫地抱拳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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