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那个废物,也就是给本王探路的命。”
“谢无陵呢?”
“听说在府里咳血不止,连床都下不了。陛下特意恩准他今日坐轿入宫赴宴。”那人回道。
“病秧子。”
赵君烨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轻轻晃了晃,“既然他这么喜欢吐血,那孤就送他最后一程。”
他推开雕花窗棂,看着院中盛开的海棠:“父皇明晚设宴,倒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殿下的意思是?”幕僚试探着问。
赵君烨回过头,压低声音,语气阴毒:“父皇身子本就不好,若是今日在宴席上一时高兴,驾崩了,那也是天命难违。而那时候,谁离父皇最近,谁就是弑君的凶手。”
幕僚眼睛一亮:“谢无陵?”
“只要那杯酒经过谢无陵的手……”
赵君烨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本王就能名正言顺地清君侧,登大宝。”
书房外,回廊拐角处。
顾云舒死死捂着嘴,背脊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她原本是想来书房讨好赵君烨,换取一些赏赐,却没想到听到了这等惊天秘闻。
毒杀皇帝,嫁祸首辅。
这是一条不归路!
若赵君烨成了,她这个知道秘密的侧妃必死无疑,若赵君烨败了,她作为同党更是要被千刀万剐。
顾云舒脑中一片空白,脚下一软,踩到了地上的枯枝。
“谁?!”书房内传来一声暴喝。
顾云舒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院跑去,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必须想办法自救,必须找个能活命的靠山。
顾燕归!对,顾燕归!
虽然她恨毒了这个嫡姐,但此刻,只有顾家或许还能保她一命。
……
顾府,清芷院。
顾燕归正坐在紫檀木桌前,手里噼里啪啦地拨弄着金算盘。桌上堆满了地契、银票,还有黄金。
【谢无陵那身子要是真不行了,这些钱够后半辈子衣食无忧,还能去江南置办几个大宅子了……】
她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将一张银票塞进箱子。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个冰冷的系统声突然炸响,毫无预兆。
【警报!警报!检测到京城龙气剧烈波动,紫微星黯淡无光!】
【触发紧急任务:宫变倒计时!】
【任务目标:请宿主务必参加明晚的庆功宫宴,并保全自身及谢无陵性命。】
顾燕归拨算盘的手猛地一顿,她猛地站起身,推开窗户,望向皇宫的方向。
此时虽是正午,但天空中乌云密布,隐隐有黑云压城之势。
顾燕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迅速屏退左右,在心里疯狂呼叫谢无陵。
【谢无陵!别装死人!出大事了!系统说要宫倾!有人要搞事情!】
片刻后,谢无陵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股子慵懒,却稳如磐石。
【听到了。】
【听到了你还这么淡定?!是不是五皇子那个蠢货?还是英国公的余孽?我们要不要先跑路?我现在手里有五百万两银票,够咱们挥霍十辈子了!】
谢无陵似乎笑了一下。
他正躺在自家府中的榻上装病,手里拿着一本兵书,眼神清明得很。
【别慌。这京城的戏台子既然搭好了,总得让人把戏唱完。】
【老五想做什么,早在预料之中。我已经让裴济把大理寺的人手都散布在宫门附近,扮作贩夫走卒。卫峥带着秦家军的精锐,就在城外三十里处候命。】
顾燕归听着他有条不紊的安排,原本悬着的心稍稍落回肚子里。
【那你呢?你那个身体状况,要是真打起来,我可背不动你。】
【我?我自然是病入膏肓,等着夫人来救。】
……
第二日黄昏时分,乌云压城。
顾府的马车缓缓驶出街口,与前来接应的首辅仪仗汇合。
顾燕归今日穿了一身极不合规矩的装束。里面是一套特制的贴身软甲,护住了心口和背脊,外面罩着一层宽大的暗红色宫装,袖口收紧,便于行动。头上没戴那些累赘的金钗步摇,只用一根桃木簪子挽起长发。
她登上那辆宽大奢华的马车,掀开帘子,便看到谢无陵靠在软榻上。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上没有一丝血色,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手里还捧着个暖炉。
若不是能听见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顾燕归真要以为他快不行了。
【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顾燕归在他身边坐下,毫不客气地挤占了一半的软榻。
【这暖炉给我,冷死了。】
谢无陵顺从地将暖炉塞进她手里,顺势握住她冰凉的指尖,在掌心里揉捏。
【今日宫宴,我猜老五会在酒里下毒到时候你就躲在我身后,无论发生什么,都别露头。】
顾燕归翻了个白眼。
【躲你身后?就你这小身板,能挡几支箭?我可是带了防身家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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