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大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全都看向了霍远征。
他靠在椅背上，微昂下颌，似乎连呼吸都沉重了些。
黑眸微垂，若有似无的轻瞥过审讯室外的方向。
霍远征勾起嘴角，“老实回答问题！”
……
嗨！每个人心里都是这一声！
他们队长怎么一点儿八卦苗头都不给他们？
好歹你说说啊？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啊？
他食指曲起，敲了敲桌面，“说。”
王大雨到是没介意他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呵呵一笑，说道，“爱情，能让一个人变得千疮百孔，男人？他们不过是只会嘴上抹蜜，心里藏毒的畜生！”
她似乎是打开了话匣子，“大学毕业后，我到了一家医院工作，认识了我的男朋友，他是医院的医生，工作有耐心，对患者也认真，我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男朋友，可以一直相伴到老。”
“可是谁知道……他就是个恶魔！”
“有一天晚上，他告诉我要值班，我就从家里带了饭给他送去，结果却看到他匆匆忙忙的离开医院上了车，我很好奇他要去什么地方，于是我就偷偷跟着他。”
“我发现，他去了一家诊所，不，应该说是黑诊所！在郊区的一个破平房里，那个屋子里，还有好几个年轻的女孩儿，看起来也不过20岁出头。”
“我看到他给那几个女孩儿非法取卵，而且还有好几个在挣扎着，根本不配合，他就让人打她们，甚至、甚至把她们带去隔壁的房间……羞辱。”
“我看到那一切之后，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我那个温柔善良的男朋友？他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后来我悄悄地离开了那个破房子，我甚至不敢跟他提出分手，我怕、怕他报复我，但是我的小心翼翼还是引起了他的怀疑，他发现了我再暗中调查他，就用我父母威胁我，说如果我敢说出去，就弄死我全家，那时候我很胆小，我更怕他也像对待其他女孩子那样对待我。”
“我只能妥协，我害怕他报复，在医院里也是小心翼翼，可没想到他还是暗中给我使绊子，让我在一次工作中发生了意外，没资格参加考核，最后我不得不离开这个圈子。”
“但是罗骁没有放过我。”王大雨攥着拳，“他还是对我下手了……”
“我被他威胁，送给一个又一个男人，帮他换取信息，换取渠道，如果我不同意，他就把我和他的那条蛇关在一起，你们知道有多可怕吗？那冷冰冰的，滑溜溜的东西！”
“我才25岁啊！”王大雨突然抬起头，指着自己的脸，“我也年轻过，苗条漂亮过！”
“直到我的身体废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他才放了我。”
“但是他手里有很多关于我和那些男人视频，他说如果我敢把这些事说出去，他就把所有的视频全都发出去，到时候让我在这城市生活不下去！”
王大雨说到这里的时候，所有人全都沉默了。
江知意和简枫对视一眼，表情凝重。
取卵？
难道就是他们想的那样？
审讯室内，霍远征眯起眼睛看着王大雨，“你男朋友叫什么？”
“罗骁。”
……
沉默，所有人除了沉默，没有第二个反应。
真的是他！
那个在精神病院地下室里作恶的罗骁！
没想到他多年前就已经开始做这种丧良心的事！
后来还干脆发展成了产业链，害了这么多女孩子。
“是他吗？”许青苗拿过罗骁的照片给王大雨看。
王大雨惊愕的看着照片，“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是他？”
确认后，霍远征继续问，“罗骁牵涉到另外一个案子，王大雨，你愿不愿意戴罪立功？”
门外，江知意感慨着，“还好她认识的是当年的罗骁，如果是现在的他，恐怕……”
想到罗骁经过这些年的“成长”变成了一个更可怕的魔鬼，说不定会杀人灭口。
而且，用视频威胁女孩子，确实是罗骁这种人做得出来的！
说完，王大雨又喝了两杯水，喝的有些急，咳嗽了半天。
她点头了，答应和警方配合，找到罗骁。
一切全都归于平静，等待罗骁的，将会是严厉的制裁。
至于王大雨，她虽然可怜，但是她也难逃法律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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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意准备离开警局的时候电话响起，是方梦瑶打来的。
“瑶瑶，你怎么样了？”江知意关心的问着。
“我要回老家了。”
江知意一愣，回老家？
她连忙问着，“瑶瑶，你的案子还没结束，伤害你的人还没抓到！”
“警方现在已经……”
她想要说有了罗骁的线索，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开口。
毕竟这属于案件细节，要保密的。
于是，江知意换了一个说法，“警方抓到伤害你的人之后，你是可以起诉他赔偿你的。”
刑事诉讼附带民事赔偿，罗骁落网后，不但要接受法律的制裁，还要给方梦瑶和其他的女孩子进行赔偿！
包括那个该死的精神病院金院长，也跑不掉！
电话那边的方梦瑶苦涩一笑，“不了，我不告了。”
“不告了？”江知意眸底满是惊愕，“那……那你还是警局的重要证人啊！”
“我……”方梦瑶那边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着，“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知意，我不会出庭作证的，我真的全都忘了。”
江知意顿感无力，她深吸口气，想要耐心的劝着方梦瑶，可对方直接挂了电话。
“方梦瑶不肯作证？”简枫听了个大概，问着。
江知意轻轻点头，“她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不会出庭作证。”
简枫也有些担忧的问，“她是出了什么事？还是被什么人威胁了？”
江知意看了眼霍远征那边，他还在忙着。
于是对简枫说，“你能不能送我去一下医院？”
简枫轻叹一声，“我怀疑，你的朋友已经离开江州了。”
“什么？”江知意连忙拿出手机，再给方梦瑶打电话。
几秒后，她抬起头看着简枫，“她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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