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只是一个开始,有人开头就有人有样学样,婚后不到两年,他已收了十二房美妾,其中还有几个经常和别人用于互换,像礼物一般送来送去。
卫慈一旦表示出不满,就会以她善妒,两年无所出为由,以要休了她作为恐吓。可谁知,卫慈无所出竟是因为压根就没有圆房!
才娶进去的第一天,那人不和卫慈同房,借口是怕她害臊,两个人只盖被子睡觉。因为没有交出去白帕子,卫慈被他母亲好一顿嘲讽。初嫁当夜,红烛高燃,卫慈坐在铺着鸳鸯锦的婚床上,心头满是少女对良缘的期许。那男人坐在床边,只替她解了发簪,轻声说怕她初经人事害臊,便只和衣同卧,一夜相安无事。彼时卫慈还心生暖意,只觉自己选的良人温厚体贴,竟这般顾及她的感受。
可这份暖意,次日便被婆母的尖刻骂声碾得粉碎。晨起婆母遣人来要新妇的白帕子,遍寻不得,当即在院里拍着腿骂街,说卫家教女无方,娶回来的是个不清不楚的姑娘,还指着卫慈的鼻子,骂她是“没人要的破鞋,占着正妻的位置丢人现眼”。卫慈又羞又急,想张口解释昨夜的实情,眼角却瞥见那男人站在婆母身侧,眼神冷厉地朝她递来一个制止的眼色。她刚嫁入夫家,不懂府中规矩,只想着家和万事兴,不愿刚进门就闹得鸡飞狗跳,便咬着唇把所有解释咽了回去,默默受了这顿羞辱。
她以为这只是偶然,可往后的日子,那男人从未再碰过她。起初他找的理由尚且算得体,说她逢了月事、说自己公务繁忙、说夜里处理公文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卫慈虽心有疑惑,却仍愿意信他。可日子一天天过,他归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待她也越来越冷淡,直到第一个妾室被抬进府里——那是本地地主家的女儿,带了万贯嫁妆,进门不过三月便有了身孕。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十二房妾室接连被娶进府,莺莺燕燕挤满了后院,一个个都接连诞下子女,唯有卫慈这正妻,始终守着空房。直到那日,她撞见那男人陪着最得宠的李妾在院里遛弯,温柔地扶着李妾的腰,叮嘱她仔细身子,那模样,是卫慈从未见过的温存。那一刻,卫慈如坠冰窟,终于幡然醒悟:他从不是疼惜她,只是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和她圆房。
而他的苛待,远不止于此。这府里的宅院,是卫家陪嫁的十里红妆置下的;府里的仆役丫鬟,是卫家精挑细选送来的;就连他科举时的打点、初入官场的门路,皆是卫老托人铺路、卫家倾尽财力帮衬。可他靠着卫家一步步爬上去,却最恨旁人说他“靠卫家上位”“吃软饭”,卫慈的存在,于他而言,就是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今日的一切都是拜卫家所赐”的把柄。
为了抹去这层痕迹,为了满足他那卑劣又变态的心理,他执意要将卫慈这颗曾经的掌上明珠,踩进泥里。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昔日卫家的天之骄女,如今在他府中活得连个妾室都不如;他要让外人都议论,是卫慈配不上他,是卫慈仰他的鼻息活着,这样,便再没人敢提他“靠女方上位”的闲话。
于是,他纵容婆母苛待她,纵容妾室欺辱她,让府里的下人都瞧着风向踩低捧高。卫慈被从陪嫁的正院,赶到了府中最偏僻的冷院,那院子挨着柴房,院墙塌了一角,逢雨便漏,逢风便灌,屋里的陈设,不过是一张破床、一张缺腿的桌子,连床厚实的棉被都没有。而那些妾室,却住着卫家陪嫁的精致院落,用着卫家送来的锦缎珍宝,一个个穿金戴银,颐指气使。
他断了卫慈的月例,让她连基本的吃食都成了问题。府里的厨房只听婆母和得宠妾室的话,给卫慈的,永远是残羹冷炙,有时是放馊了的米饭,有时是菜汤里捞出来的烂菜叶,连口干净的水都难喝上。若是遇上妾室们心情不佳,还会故意让婆子把她的饭食打翻,看着她饿肚子的模样哈哈大笑。有一次,李妾想吃城南的桂花糕,命卫慈顶着烈日去买,卫慈走了半个京城买回糕来,李妾却嫌糕凉了,抬手就把糕摔在她脸上,让她跪在地上一点点捡起来喂狗。
他还让卫慈做粗使丫鬟的活计,劈柴、挑水、打扫茅房、清洗府里所有人的衣服。卫慈本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嫩白的手被柴刀磨出了血泡,被冷水泡得冻裂流脓,挑水时被压得肩膀红肿,连路都走不稳。婆母更是变本加厉,稍不顺心就用针扎她的手背,用鸡毛掸子抽她的背,罚她在祠堂跪一夜。寒冬腊月,祠堂里没有炭火,卫慈穿着单衣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冻得浑身发紫,差点没挺过去,那男人路过祠堂,听到她的咳嗽声,却连头都没回,只冷冷对婆子说:“惯的她娇气,冻一冻就知道规矩了。”
府里的下人见主家这般态度,也愈发肆无忌惮。粗使婆子敢对她呼来喝去,小丫鬟敢偷她仅剩的半块干粮,就连守院的小厮,都敢当众调戏她,说她是“没人要的正妻,不如跟了我”。卫慈想反抗,想争辩,可那男人总会在这时出现,不分青红皂白地斥责她。有一次,婆母故意把滚烫的茶水泼在她手上,她疼得缩手,茶水洒了婆母一身,婆母撒泼打滚说卫慈谋害她,那男人赶来,二话不说就踹了卫慈一脚,把她踹在地上,恶狠狠地说:“卫慈,你再敢对母亲不敬,我就休了你,让卫家满门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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