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文看得发懵:“妈……这是干啥?”
“追手。”陈娟把红泥往布里一包,“掀瓶子的人一定回来拿瓶。瓶子是押金,是钱,谁舍得白扔?”
林正武咬牙:“我下去守着!”
陈娟摇头:“你守不住。你一露面,人就绕开。你去窗边看,别出声,看清楚是谁回来捡。”
林正武立刻贴到窗边,拉开一条缝。
楼下院口那一筐空瓶被掀得七零八落,瓶子滚进粉笔线外,砸在地上“叮叮当当”,好几只瓶口磕掉了角。
王婶隔壁那家先亮灯,楼道里很快又亮了两盏,有人骂:“谁缺德啊!半夜不让人睡!”
陈娟没下楼吵,她把门开了一条缝,站在楼道口,声音不大却够清:“瓶子是押金的,碎一个少一个,谁掀的,明天照价赔。”
这话一出,楼下骂声更大了——赔钱比骂人更扎心。
有人在黑影里低骂一声:“神经病……”
陈娟听得真切,嘴角却没动。
她要的不是吵赢,她要的是真人。
十来分钟后,楼道安静下来。
碎瓶子没人敢捡,捡了就像认了是自己掀的。
可过了一会儿,果然有脚步声又轻轻上来。
林正武在窗边压着嗓子:“妈……有人回来了!”
陈娟没动,反而把门缝关得更紧,只留自己一只眼能看见楼道拐角。
那人蹲在楼梯口,先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猫着腰往院口摸。
她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显然是来捡瓶子的。
月光一照,陈娟看清楚了——王二嫂。
她捡着捡着手一滑,瓶子在地上“叮”一声,她吓得一哆嗦,赶紧往楼道瞟。
这一瞟,正好看到陈娟门缝里那只眼。
王二嫂脸瞬间白了,手里的瓶子差点掉下去。
她转身就要跑。
陈娟这才开门,声音稳得像刀背:“跑什么?你不是来‘帮忙收拾’的吗?”
王二嫂嘴硬得发颤:“我、我听见动静出来看看!瓶子碎了我心疼院里东西!”
陈娟往下一指:“心疼?那你先解释——你为什么带布袋?”
王二嫂下意识捂布袋:“我……我装破烂!”
陈娟点点头:“行。装破烂也行。那你把手伸出来。”
王二嫂一僵:“伸、伸什么?”
陈娟靠近两步,目光落在她指缝:“刚才你捡瓶子抓扶手了吧?扶手上有我刚抹的红泥,你手上沾了。”
王二嫂脸刷地一白,猛地把手往身后藏:“你又搞这些阴的!”
陈娟不跟她吵,直接朝楼道里喊:“王婶!来一下!”
王婶本来就没睡死,听见叫声,披件衣服就冲出来:“咋了咋了?”
陈娟一抬下巴:“你看看她手。”
王婶一把拽住王二嫂袖口,硬把她手扯出来。
指腹边缘——暗红一圈,洗不掉那种。
王婶“哎哟”一声:“还真红!你半夜不睡觉来捡瓶子干啥?”
王二嫂彻底急了,开始撒泼:“你们欺负人!你们合起伙来——”
“别嚷。”陈娟一句压住,“嚷也行,嚷大点,把人都嚷醒。”
王二嫂瞬间收声,她最怕人多——人多她就跑不掉。
陈娟把话挑明:“瓶子是我摊子的。掀翻的人是不是你?”
王二嫂咬死:“不是我!我就是路过!”
陈娟点头:“行,不是你掀的,那你来捡什么?你捡回去干嘛?你要真好心,你现在把袋子打开,当着王婶的面,把捡的瓶子放回去。”
王二嫂卡住。
袋子里不止瓶子,还有两只瓶口磕坏的,明显是想藏起来。
她要是放回去,立刻露馅;她要是不放回去,就坐实“偷”。
陈娟不催,就等她自己拧巴。
拧到最后,王二嫂终于崩了,声音发抖:“我就是……我就是怕你明天拿这个说事!我帮你收回去省得你闹——”
陈娟冷笑一下:“你帮我省?你昨晚偷糖的时候也这么想的?”
王二嫂脸色灰败,眼神乱飘,忽然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嚷:“不是我一个人!有人让我干的!她说掀翻了你就摆不成!她说——”
她话到嘴边又刹住,像怕说出来更死。
陈娟盯住她:“她是谁?”
王二嫂咬牙不说。
王婶在旁边火大:“你倒是说啊!谁这么缺德?”
王二嫂嘴唇抖了半天,终于挤出两个字:“爱华……”
楼道里一瞬间安静得吓人。
陈娟没笑,也没立刻冲去找李爱华。
她只把布袋里的瓶子一只只倒出来,摆在楼道灯下,声音平:“听见了吧?不是我闹,是有人不让人过日子。”
王婶气得咬牙:“我去叫王主任!”
陈娟拦住她:“别急,叫主任也得带证据。”
她转头看王二嫂:“你现在跟我去李爱华门口,把这句话再说一遍。你敢不敢?”
王二嫂吓得往后缩:“我不敢……她会撕了我!”
陈娟点头:“你不敢,那你就把今晚捡的瓶子赔了,碎的你赔,掀的你也担一半。你敢说是她指使,就去当面对质;你不敢说,就当你自己干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