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朗面无表情,
“你怎么来了?”
“上次兄长交代的事情我认真办了办,今日自然是来给兄长回复的。”
谢韶川上前,面上笑意不减,
细看时,那狭长眼眸中却流转几分戏谑,
“印记很新,是公主给兄长标的吧,怎么着,如今已是如胶似漆,怕兄长出门被人惦记,
所以用这痕迹标记领地?”
谢玄朗缓缓朝他看去,不怒不笑,只那么静静看着他。
谢韶川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
折扇也摇不动。
青年翘着的嘴角一点一点恢复原本的弧度,微歪的身子缓缓站直,腰背也逐渐挺了起来。
倒是成了姿态端正的大好青年模样。
谢韶川叹气。
“兄长真凶啊。”
“你该庆幸你是我弟弟。”
谢玄朗缓缓地,一字字,“如果是别人,你的牙已经掉了。”
谢韶川眼露警惕地下意识后退两步,
却也当真有些茫然,
“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何至于想叫他打掉自己的牙!
谢玄朗:“她不是你可以调笑的人。”
谢韶川:???
什么?
调笑什么了?!
他只是拿那牙印开了个玩笑?
说的好像他调笑了公主的清白似的。
“查到什么了?”
谢玄朗背过身,倒了杯茶递给谢韶川。
谢韶川暗忖这人,好歹也是有点待客之道,接下就抿了口,
正准备说说杨家的事,忽觉那入喉的茶味道怪怪的,
他皱着脸咳了声,“这什么茶?”
谢玄朗忽然想起什么,慢半拍。
“陈茶……吧。”
“什么时候的陈茶?”
味道如此一言难尽,像是馊了。
而后谢韶川看着兄长难得欲言又止的表情,气笑。
本来就是馊茶!
好嘛,
真是好大哥!
……
不知何时退到院外的蒋南瞧着里头那一幕,
“二公子遇上咱们将军这样的兄长,也是前世没行善积德,”他扶着树干笑的止不住,“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秦少军点头,深以为然。
关于二公子人前温润好青年,人后乘醉酒强吻边月的事情,
他已经从蒋南口中听说了。
虽说同为男人,遇到喜欢的姑娘对方却不开窍,难免会剑走偏锋干点什么,他却对二公子所为十分不齿。
无论如何,强迫别人都罪该万死——
他被强迫过,太懂那种愤怒了。
“别笑了。”
深吸一口气,压下有些恶劣的记忆,秦少军板着脸,“这段时间是发生了什么吗?为何将军要我查那些?”
“这个么,”
蒋南止住笑,“将军的病出现了新病情,和九华山,还有长公主有关。”
“什么?”
秦少军难以理解,
“怎么回事?”
瞧着院内,谢玄朗和谢韶川已经在说正事了,
蒋南清了清喉咙,神秘兮兮地靠过去,
“将军说他在九华山见过公主,但我跟随他寸步不离,根本没这回事……岳神医诊脉后说他这是病入膏肓,
出幻觉了。
可将军不愿承认,
这不,让你去追查。
你不要有压力。”
蒋南叹口气,拍了拍秦少军肩膀,语重心长,“查也查不出什么的,你只管去走个过场,
把边先生接来也就是了。”
秦少军:……
失眠症,畏冷症,现在还加个幻觉?
可将军看着……
实在不是那种有大病的模样?
蒋南忽又“嘶”了一声,“不过话说回来,边先生来了京城,要知道二公子强吻了他女儿……
也不知会怎么样?”
……
金宝斋在凤凰楼东侧,分内外两间。
外间放着各府赠礼,父皇母后的赏赐。
里间则是元月仪的私库。
东西不算多,却是件件金贵。
午后阳光照进来,满室珠光宝气晃的人眼晕。
芒果尽管已经来过许多次,此刻依然瞪大眼睛深深吸了口气,“这么多金银珠宝,如果拿出去花,
几辈子都花不完吧?”
“傻丫头。”
葱白似的指戳上小丫头额角,
元月仪轻笑,“这里许多是人情,还有的是摆设,真要去折换银子,可未见得能折出多少。”
青提点头,深以为然。
别人送的礼要还。
有一部分太子留给公主的东西,全是念想不能动。
陛下每年的赏赐不少。
既是御赐,自然也不能随意去折换银两。
皇后会给公主一些私房。
可公主转头就拿去提拔崔家,还要搭上自己产业收来的红利。
七殿下每年也给公主一份,
都是真金白银。
但公主各方的人手,虞山药姑娘那边费用,加起来着实是笔不小的开支。
珠光宝气是真的,
几辈子花不完却不见得。
“听说明先生的女儿生来体弱,除却束修六礼,把将军先前送的西境奇药也送过去,给明姑娘补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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