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直直地落在乐灵儿脸上。
窗外有鸟雀在叫，声音不吵，细碎得像有人在耳边轻轻说着什么。
乐灵儿啧了一声，睁开眼想要翻个身。
但却猛地感觉到一阵酸软，整个身体像是被拆散了重新拼回去。
而且……底下躺着的床似乎也十分硬。
乐灵儿轻嘶一口气，站了起来，随后就发现她躺在禁闭室的泥地之上。
她忍不住轻嘶了一口气，只觉得脑袋胀痛。
与此同时，一股从内到外的疲惫笼罩了她，让她感觉整个人都有气无力的。
嘶，昨天晚上她被怪物追杀……然后呢？她怎么记不清了？
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沉甸甸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乐灵儿晃晃脑袋，慢慢站起来，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有什么东西硌了脚底。
低头一看，是灰白色的粉末，薄薄一层铺在地上，像下了一层霜。
她顺着粉末看去，墙角有一个凹进去的大坑，石墙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地板上还有几道深深的沟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砸出来的。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乐灵儿揉着脑袋，抬起头的瞬间，她愣住了，“？”
“不是，门呢？”
她醒来的时候就奇怪，禁闭室哪里来的阳光，结果原来是门被人给拆了啊。
乐灵儿揉了揉太阳穴，走出禁闭室。
走廊里一片狼藉。
墙壁上有焦黑的灼烧痕迹，石板地面坑坑洼洼，有的地方像被刀削过一样平整光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白色的灰尘，混着某种烧焦的甜腐味。
乐灵儿走出门，径直前往教堂。
教堂的大门敞开着，晨光从彩色玻璃窗里透进来，照在那尊巨大的无脸神像上。
神像还是在原来的地方，但今天，它的样子有些不同。
乐灵儿抬起头，盯着神像的脸部。
那块平整的表面，多了几道细密的裂纹，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
清晨的光线从高处的彩绘玻璃窗漏进来，落在神像上，把那张慈悲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乐灵儿仰头看了一会儿，忽然嘀咕了一句：“奇怪，这神像怎么看着像是快裂开了？”
神像：“……”
她正要凑近些看，却突然察觉到脚步声。
乐灵儿猛地回过头，恰好跟紧接着来这里的修女对上，她在看到乐灵儿的那一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您……您醒了？”
修女看见她转过来，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磕在石阶上，发出轻响。
乐灵儿：“？”
什么毛病？见鬼了？
她本以为修女会像往常一样劈头盖脸训一顿，再叫人把她拖进禁闭室。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反抗。
可对面那个人，嘴唇抿了又抿，愣是没吐出半个字。
乐灵儿沉默了两秒，见修女根本没有开口的意思，便试探着问：“……还有饭吗？”
修女喉结动了动，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似的：“……有。”
乐灵儿“哦”了一声，转身准备去吃饭。
刚迈出一步，又想起什么，猛地转回来……
“啊！”
修女被她这个动作吓得整张脸一抽，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低叫，身体往后一缩，后背撞上了廊柱，手忙脚乱地扶了一把才没摔倒。
乐灵儿彻底愣住了。
至于吗？
乐灵儿心中的怪异更甚，她试探着开口道：“我……今天不想去完成愿望。”
修女：“好。”
乐灵儿看着修女忙不迭点头又继续开口道：“让其他小孩也别去了。”
修女：“……”
她想拒绝，但对上乐灵儿眼眸，又硬生生地把拒绝给压了下去，“……好。”
乐灵儿从修女的态度察觉到什么，微微挑眉。
看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出乎预料的事情。
不然今天修女不会这么好说话。
乐灵儿自然地转过身去吃饭了，她行走在这教堂之间发现教堂的装饰，还有平日祈祷帮忙的教徒都不见了。
整个教堂之中，居然只剩下了修女和在厨房做饭的仆从。
乐灵儿走进食堂的时候，和她一般高的小孩已经在吃东西了。
他们没有像平日一样祈祷，在得知不用去完成愿望时，那一瞬的失望过去后，就变成了新奇。
餐桌上的氛围也没以前那么静默。
乐灵儿一连吃了五片黑面包后，才拿起剩下的那几块黑面包去找许澈。
她想要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身后，那群孩子好奇地看着乐灵儿。
“是她吧……”
“昨天晚上弄出动静的就是她吧。她好厉害啊，昨天晚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今天修女都没惩罚她。”
“对啊。修女刚刚都没罚她呢。还让她过来吃饭，真是好厉害的人。”
“修女看上去很喜欢她呢？她会不会就是下一个神使了？”
“不知道。不过我倒是觉得奇怪，怎么之前一直陪着我们的教徒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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