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沥渊走后,客栈天字第一号房安静了下来。
林窈靠在软垫上发了一会呆,正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房门被轻轻叩响了。
“夫人,老婆子进来给您收拾收拾啊。”
推门进来的是楚沥渊雇下的客栈老妈子,手脚麻利地换着床榻上的被褥,嘴里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夫人您可真是好福气!您家夫君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把整间客栈都包下来让您安心养病,又留下了好大一笔银子,您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尽管跟老婆子开口!”
“好大一笔银子?”林窈那双狐狸眼警惕地亮了起来。
她凑近老妈子,压低声音问道:“婆婆,我家夫君包下这客栈到底花了多少银子啊?”
老妈子被她这副认真的模样逗得直乐:“夫人您还在乎这个?您家夫君昨日扔下整整五十两银子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掌柜的说了,您好吃好喝住上三个月都绰绰有余!”
“五十两?”
林窈还以为要上百两银子,原来在这西北边陲的小镇上,五十两竟然能包下一间上好的客栈三个月?
怪不得楚沥渊每年拿出三千两就能供养苏北军一千人。
她脑子里不禁开始构想楚沥渊昨天在客栈里那副“挥金如土”的架势。
那个从她认识起就穷得叮当响的落魄皇子楚沥渊,居然也有摆阔的一天?
林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老婆子见她笑的开心,不禁打趣道:“哟,夫人!有这么疼爱您的夫君,真是做梦也能笑出来吧?”
林窈倒也大方,开心地点点头:“那是自然!”
于是老妈子与林窈闲聊着,手上的活却不停,不一会就收拾完出去了,房间一下子空了。
安静得能听到窗外檐角的风铃在轻轻碰撞。
林窈躺回铺满柔软毯子的床上,盯着客栈天花板上那根有些歪斜的房梁,发起了呆。
然后,毫无预兆地,山洞里的画面从脑海深处涌上来了。
他的嘴唇贴上来的那一瞬间,她当时是完全懵掉的。
林窈从来也没想过,平时傻乎乎又小心翼翼的楚沥渊,竟然有这种魄力!
现在回想起来,林窈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她只记得他吻得很笨拙,开始他只是压在自己的唇上,好像不是在接吻而是要闷死她……可是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了狂风骤雨……
好像是因为……她先张了嘴?!
想到这里,林窈好像被自己吓了一跳,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猛地扯过被子蒙住了脸,整个人像只受惊的鸵鸟一样把自己埋进了被窝深处。
天啊天啊天啊天啊!
她居然主动张嘴了?!
然后他就……长驱直入……
“啊啊啊啊啊啊——!!!”
林窈在被窝里无声地尖叫,双脚在锦被下面疯狂蹬踹,耳根烧得能煎鸡蛋。
那她以后还怎么面对他?!
他肯定知道她张嘴了!所以才长驱直入的!
是的!!楚沥渊一定知道了!!
他不仅知道,还傻乎乎的去问刘参卫和王赢!
一想到楚沥渊红着脸问那两个糙汉子“她自己张开了嘴是不是心甘情愿”的画面,林窈瞬间从羞耻切换到了想笑。
然后又从想笑切换到了生气——
明明临走的时候,那小子看她的眼神都快拉丝了,那目光粘在她嘴唇上的时候简直像在用眼神在吻她。
结果呢?这傻小子居然怂的只敢拍拍她的头!!
“楚沥渊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啊?!”
林窈恨恨地把脸从被子里拔出来,冲着空荡荡的房间控诉。
可控诉完了,嘴角又不争气地翘了起来。
真是……可爱死了。
“这傻小子,笨得简直像块木头!”林窈忍不住在心底好笑地腹诽,“看来以后……老娘要教他的地方,还多着呢!”
林窈兴奋得像个幼稚的小女孩,她抱着那床柔软的锦被,开心地在床榻上滚了一圈。
“嘶——好痛!”
结果这一滚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又忍不住笑,最后变成了一种疼痛和甜蜜混合的古怪表情。
她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上那根歪歪扭扭的房梁,手指不自觉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怎么接吻得教……怎么告别得教……什么时候该说“我喜欢你”而不是“这是疗伤”更得教。
她林窈以前在现代读博,只教过本科生数学,没想到穿越了还得教一个古代皇子怎么谈恋爱。
不过话又说回来……原来真正的接吻,竟然是这种感觉的吗?!
林窈捂着滚烫的脸颊,心底其实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心虚。
她在现代母胎单身了二十多年,整天泡在实验室和论文里,忙得连个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恋爱经验了。
但作为新时代女性,她自诩阅片无数,言情小说更是看了一大箩筐。
接吻嘛,不就是简单的物理接触,两片嘴唇碰一碰,顶多再进行一下口腔内唾液淀粉酶的互相交换,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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