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是这么想,我也不多说了。”
沈知瑶看清她的心意,也没了继续八卦的心思:“你就在我这儿住着吧,我家虽然不如许家势大,家财万贯,多养一口人还是养的起的,你想住多久住多久,只要不被人发现,找上门来就成......”
“知瑶姐你太好了,我太喜欢你了。”
许令姝扑过去,搂着人在原地转了一圈。
“好了,别闹了。”
沈知瑶让她转的头晕:“你去后院的地窖先躲一会儿,别人不晓得咱俩的关系,春桃是知道的,只怕是过不了多久,许家的人就会找过来。”
“嗯。”
许令姝心尖一颤,不待她说完,麻溜的松开手,溜进了后院。
沈知瑶见她跑的比兔子还快,无奈的笑了笑,顺手将店铺的大门一关,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没过多久,许家的下人果然在春桃的指引下找了过来,见丝绸铺子闭门落锁,在门口蹲守了大半天方才离开。
许令姝见人都走了,悄咪咪的松了口气,没有发现藏于暗处的一道人影,将后院发生的一切全都看入眼底。
沈家丝绸坊?!
萧逸听到暗卫的禀告,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
沈知瑶比许令姝大两岁,年方十八,乃家中独女。
其父去世后因着膝下无子,留下的家业难免会被人觊觎。
她的叔婶不待丧事办完就找上门来,打着为母女俩好的名义,想把自己的儿子过继到其母名下,继承家业。
沈知瑶是个泼辣的性子,坚决不同意,愣是用杀猪刀将人撵出了门。
即便如此,她的二叔还是贼心不死,时不时的就会来店里晃悠一圈,挑衅找茬,让人烦不胜烦。
许令姝藏身于沈家的第二天,这人又来了,在门外贼眉鼠眼的往铺子里瞅,刚巧就看到了她的身影。
想到许家下人正在大张旗鼓的找人,其眼珠子转了转,奸诈的笑了两声,没有进门,又蹑手蹑脚的溜走了。
——
同一时间,一队黑衣玄甲的麒麟卫骑着马进入城内,铁甲碰撞出的冷硬声响,带着官府独有的肃杀之气。
行人仓皇避让,往日繁华喧闹的街道瞬间鸦雀无声,气氛死一般沉寂。
萧逸在街上闲逛,看到麒麟卫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的想要躲避。
四下里没有遮挡,唯有前方不远的巷口停着一辆垂着轻纱流苏的雅致马车。
他没有片刻犹豫,一口气冲过去,掀起帘子进入车厢。
车厢内兰香幽幽,温软清甜,是闺中女子独有的香气。
沈知瑶从丝绸铺子里出来,正想去染布坊,见麒麟卫进城,慌忙命车夫闪避。
她这厢正在好奇,麒麟卫为何会来秦淮,刚想挑起帘子向外张望,就被突兀出现的一道人影惊了心神。
入眼既望是一张眉目俊朗的脸,带着几分惊慌失措的不安。
未等她惊呼出声,一双滚烫的手臂已经揽住纤细的腰肢,把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萧逸刻意压低身形,下颌抵着她的发丝,做出情人之间亲昵缠绵的姿态。
沈知瑶能明显的感应到彼此急促的心跳,以及男子滚烫的肌肤与自己紧密相贴。
“嘘,不要出声。”
萧逸低哑的嗓音拂过耳畔,随之而来的是一缕清雅的龙涎香窜入鼻尖。
沈知瑶的心又不受控制的跳动了几下,耳根和脖颈全都飞起了霞红。
“麒麟卫办案,全城排查乱党,车马一缕停下接受检查。”
冷厉威严的呵斥,带着不容忤逆的杀伐之气穿透车厢,听的人心尖乱颤。
萧逸双臂力道骤然收紧,为求逼真,他低下头,英挺的侧颜贴上了她的发鬓。
车帘猛地被掀开一角,刺眼的亮光惊得人脊背发寒。
一名麒麟卫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在车厢内扫了一圈,落在紧密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沈知瑶明显的感应到萧逸脊背一僵,鬼使神差一般,伸出自己的手,反搂住了他的腰。
男子低头搂着怀里的女子,缱绻温柔,女子面色绯红,眉眼间满是羞涩,像极了一对在车厢里私会,情难自禁的野鸳鸯。
“叨扰二位,例行搜查,还望海涵。”
麒麟卫锐利的目光在萧逸腰间悬挂的龙纹玉佩上停留了片刻,嘴角不自禁的抽了抽,纠结数秒,还是放下了车帘。
马蹄声再度响起,朝着城门的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迫人的威压渐行渐远。
直到外面的声响彻底消失不见,萧逸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
车厢里静谧无声,两人仍然保持着紧密相拥的姿态。
他从车窗的缝隙里收回视线,复又低下头,正对上沈知瑶澄净清澈的目光。
她的眼角泛着一抹胭红,凝着尚未散去的羞涩,看的他心跳紊乱。
方才情急之下躲避麒麟卫的搜寻,没有看清彼此的容貌。
此刻才见,少女容颜清丽,羞红的脸颊平添了几分动人的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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