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在面对杨烈猛烈的攻势时,身形灵动如燕,应对的游刃有余。他没有正面与他相争,而是避其锋芒,选在他拳势将尽未尽时,以巧劲卸力,反手扣住杨烈的手腕,借力带偏他的重心。
才交手几个回合,杨烈便发现自己似乎轻敌了,裴玉比他想象中还要难缠。不由得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尽快结束这场比试,谁知却在此时被裴玉寻得破绽。
他侧身避过杨烈的重拳,掌根轻抵其肩,稍一发力,杨烈稳不住身形,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这一次,裴玉又赢了。
杨烈怔立片刻,才抱拳叹道:“裴兄弟身手矫捷,杨烈心服口服!”
谁都没想到杨烈会输,还有人不服,要挑战裴玉的骑射功夫,结果依旧落败。
众亲卫瞠目结舌,先前的戏谑与轻视尽数化作惊愕,再看裴玉时,眼底已多了敬畏。
演武场发生的事情很快传到了秦纱耳中,她迫不及待地去了裴家,与李蕴歌姐妹二人分享这则消息。
周元娘起初听得十分忧心,在得知阿兄赢了众人后,才舒了口气。
李蕴歌好奇裴玉最后有没有让那叫王义徳的亲卫磕头道歉。
秦纱摇头:“自然是没有的。”她道:“没想到裴玉心境挺开阔的,竟然不记仇,若是换了我,早就…”
说着话锋一转,问姐妹俩,“你们知道他最后说了什么吗?”
李蕴歌与周元娘齐齐看着她,秦纱起身,挺直脊背,压低声线道:“玉入营只为尽亲卫之责,出身不足道,唯以技立身、以心守营。往后,还望与诸位同僚同心共济,报效主君。”
姐妹俩听得一愣一愣的,李蕴歌在心里给裴玉比了个大拇指。这小子才出去了几日,成长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秦纱又说起乌鹏与王义徳来,这俩人平时除了勒赫尔与杨烈,对谁都不服气。被裴玉收拾了一顿后,一改往日的轻慢态度,对裴玉很是亲热恭敬。
据勒赫尔说,现在两人以裴玉马首是瞻,三人经常同进同出,关系好的很。
李蕴歌听后为裴玉融入集体感到高兴。
眼下裴家男人各有各的前途,只剩她跟周元娘两个成日待在家中,再不找些事情来做,人怕是要废了。
待秦纱走后,李蕴歌问周元娘,“元娘,你厨艺那么好,有没有想过做些吃食来卖?”
周元娘摇头,“若是做的东西没人买,岂不是白费力气?”
李蕴歌不赞成道:“你没尝试过又怎么知道卖不出去,就拿巷口的羊肉汤摊位来说,他家的羊肉汤还没你炖的味道好,架不住有那图方便的,买了羊肉汤胡饼对付。”
“咱们只要选一些量大实惠的吃食来做,味道卖相跟上了,总会有人来买的。”
听了这话,周元娘动摇了,“阿姐,摆摊卖吃食需要准备什么?”
李蕴歌拍了拍她的手,“你呢,这几日就在家里思考要做什么吃食,其余的我来搞定。”
周元娘点点头。
李蕴歌与周元娘几番商量,便定下了摆摊卖吃食的主意,二人当即分工,各展所长。
为了便宜行事,李蕴歌又换回了男装,只是这回没有将好不容易留长的头发剪短,而是挽成了男子一样的发髻。
她的身高没有再长了,固定在五尺五寸左右,也就是现代的168厘米。原先在逃难路上,她的身高堪比一个成年男人,但到了青州,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比中原腹地的百姓要高许多,她这点身高就不怎么够看了。
还好她胸前发育的慢,长相属于清冷挂,举手投足毫不扭捏,穿着男装走出去,只会被人误以为长得矮一些。
有她在外面跑上忙下,周元娘则一头扎进吃食的专研里,日日守在灶间,反复试做、调整菜品,哪怕口感上有一丝达不到自己的要求也要重来,可谓是精益求精。
这天,李蕴歌从外面回来,周元娘端出两碗热乎的汤饼,都是用羊骨熬的汤底,一碗配葱花、腌菜和少量的羊肉臊子,一碗没有羊肉臊子,两碗汤饼的调味都只用了盐、豉和姜丝。
李蕴歌各自尝了,有肉臊子那碗,汤里卧着几片羊肉,肉质软嫩不柴,混着焯熟的青菘菜,荤素得宜。揪得薄匀的面片筋道滑嫩,嚼时还裹着淡淡的肉鲜,不粘牙也不软烂。没有肉臊子那碗,少了一层味道,其他倒大差不差。
“怎么样,能拿出去摆摊卖吗?”周元娘一脸期待地盯着李蕴歌。
李蕴歌先是夸赞她厨艺又进步了,拿出去卖自然会有人捧场。又指着那碗素面提出自己的见解,“可以加一些豆腐碎,这样口感更丰富,颜色也更好看。”
周元娘采纳了,去灶间折腾了半天,端出新改良的汤饼。恰好阿朝下学归家,周元娘让他来一起品尝。
阿朝囫囵吞枣的吃完了两碗汤饼,说不出什么评鉴的话,只一个劲的夸赞汤饼美味。周元娘白了他一眼,将希望放在李蕴歌身上。
“阿姐,我听你的加了豆腐碎,快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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