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渡坚信凤澜是二王女,惹得霍骁莫名烦躁起来:“你是不是傻?她明明是——”
“骁儿,去外面喂喂马吧。”
韩氏打断了霍骁的争辩,既然太女殿下微服私访来到宣府,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卫氏拍了拍萧无渡的肩膀:“傻孩子,有你在真好,显得我还不算笨。”
萧无渡:?
霍骁为自己的毛躁又生起气来,嘴上答应着往外走,心中懊恼他为何还是死性难改,和赶过来的夜辞碰到当面。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是那晚的暗卫,哪怕处于濒死状态,还能用软鞭缠住他的银枪,实力着实可怖。对于武功高于他的人,霍骁向来是有一股好胜心的。
虽然说起来多亏了这人的阻拦,没让他酿成大错。但这人趁他睡着,刺破他的额头以示惩戒,他竟全然不知,此事让骄傲的少年实在忍不了。
他的一双狐狸眼中,带了敌意,甚至故意露出几分杀气。
可夜辞连一瞬的眼神都没分给他,要不是殿下不会同意,他动动手指就能结果了这个嚣张的小子。伤害殿下者,罪无可赦!
霍骁直觉收到了更大的轻视,内心的怒火早已按捺不住,可脑中忽地想起母亲失望的眼神,他一时没了脾气,紧抿着薄唇出门喂马去了。
夜辞略一抱拳,就算施过礼了:“主夫偶然风寒,主子在里间照顾,诸位请自便,可自选客房歇息。”
说完这句,他转身就走,不多耽搁一秒。云君说得不错,他最重要的职责是保护殿下的安全,不是别的,哪怕——
他的脚步在主屋门前顿住,灵敏的双耳一瞬就听清了殿下和云君在旖旎缠绵,他还是等会儿再保护殿下的安全吧!
直到酉时,两人才从主屋走出。凤澜扶着腰,抬头看了看天色,她和阿鹤竟然折腾了三个时辰!也不知道阿鹤的精气神怎么这般好,足足要了三次还不餍足。她不知说了多少好话,才免于下不来床的结局。
“多谢阿鹤高抬贵手。”
云栖鹤抿唇轻笑,别过头去,天上的晚霞落在了他的耳尖上。
睡在耳房里的萧无渡,早无聊得抓耳挠腮,忽听得外头有动静,急忙忙跑出来,果真是贵人出门了。他欢天喜地地将大家伙儿都喊到花厅坐定。
霍砚霍骁再见凤澜,说不尴尬是不可能的,就连卫氏都跟着一起低垂着头,不敢抬眼。韩氏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云栖鹤,又转头看了看自家儿子,暗暗吁了一口气。
察觉到气氛诡异的凤澜,连忙轻咳一声,安排道:“萧无渡,你自幼长在宣府,自然知道哪家馆子的饭菜最好吃,叫上后院的车夫,去给咱们张罗一桌酒菜,就当是给几位接风洗尘。”
她说着,掏出一锭金锭,扔给他。
萧无渡心情大好,接了金子,呲开一口小白牙,乐乐呵呵道:“贵人您就瞧好吧!”
在场唯一一个不知情的人离开后,氛围果然松快了许多。
韩氏带头起身,冲凤澜盈盈行礼:“卑夫多谢太女殿下搭救,大恩大德铭感于心,定当结草衔环以报殿下。”
凤澜忙摆手:“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二位大将军夫不怪孤莽撞就好。”
卫氏一想起今早不分青红皂白就坐人家腿上的一幕,就羞臊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云栖鹤看在眼中,笑问凤澜:“哦?今日臣夫病乏未曾同去,看来错过许多。”
凤澜忙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手,打住话头:“一会儿回去再跟阿鹤细说。”
韩氏轻笑道:“太女殿下和太女夫感情甚笃,实在令人羡慕。唉,哪个当父亲的,不想给儿子找一位像殿下这般好的妻主呢?”
云栖鹤扫了霍砚一眼,勾唇一笑,赞同道:“将军夫所言极是。不过,既遇良人,也当珍惜才是。失而再求,终不可得。妻主,你说对吗?”
凤澜一时如坐针毡,立刻随声附和:“对!阿鹤说的对!”
韩氏一噎,后面的话不好再说出口,但他还想再为儿子争取一番,霍砚却轻轻摇了摇他的衣袖,他只好作罢。
霍家四人都默契地没提霍兰翎冤死牢中之事,眼前的太女实在不像荒淫无道的好色之徒,再怎么迟钝的人,都能发现其中定有隐情。
可不说这个,还能说什么呢?他们和凤澜一点不熟,总不能唠唠家长里短吧?
为了不使空气凝滞,凤澜忙转换话题:“对了,明日孤就要去兴和大营,你们便留在此处,孤和霍——”
“殿下是要和我去么?”霍骁突地出声打断了她,“我自幼在军营长大,熟悉得很,定不会拖殿下的后腿。”
凤澜一脸懵懂地看向他,眼角余光瞄了一眼韩氏和卫氏,见他们脸上都有悲戚之色,陡然明白过来,他们是真不知道霍兰翎还活着!
她心中暗自咋舌:霍大将军确实是个狠人,连她最亲密的枕边人都瞒着,难怪卫氏的反应会那么大。只是这个韩氏,平静得太不寻常。
“啊,对,孤和你去。不过,你们从京城回来,怎么不直接去兴和?免得回霍府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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