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凤澜只觉两只修长的手,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颈,让她一时间无法呼吸:哎朋友,你来真的!一点空气都不给?
她只能下意识地死死掰住卫氏的手,给自己留下最后一点余地。
事发突然,等云栖鹤回过神来,扑上去时,已无法将两人分开,他赶紧去扯卫氏的手指。
“骁儿,此人欺辱我霍家至此,绝不能轻饶了她,快来助为父一臂之力!”
话音刚落,先来的却是身旁的霍砚,不等卫氏感动,就发觉霍砚拽的是他的手指。
他还以为是屋内太黑,导致霍砚抓错了,忙出声提醒:“砚儿,你别抓为父啊,把这个捣乱的先拉开!”
霍砚置若罔闻,只是一味地扒开卫氏的手指,和云栖鹤同心协力,掰松了一些,让凤澜稍喘了一口气。
可卫氏新仇旧恨涌在心头,加上还残留着酒劲,他爆发出浑身的狠劲儿,双手又紧了一紧。
霍骁忙欺身向前,嘴上说着:“爹,我来助你!”
手上却和霍砚一样,捏住了卫氏的手腕。
卫氏急了,云栖鹤也急了,他抬手想要甩卫氏一巴掌,但为了大局,他硬生生忍住,怒喝一声:“放手!暗卫何在!”
嗖嗖!
飞蝗石破空而来,卫氏双手一松,浑身瘫软成泥,应声而倒。
夜辞双手各提着一个软趴趴的犰犹暗探,跪倒在地:“仆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凤澜捂着咽喉坐起身,咳喘了好一会儿,才能发出声音:“来得正、正是时候。”
云栖鹤忙命夜辞掌起灯来,一时间屋中重现光明,各有各的狼狈。唯有韩氏端正地坐在床边,若有所思地看着众人。
云栖鹤拨开卫氏,扑到凤澜身边,想要开口,喉间却已哽住。
凤澜转头,撞进他猩红的丹凤眼中,一时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恍惚。她一把将云栖鹤拉进怀中,两人紧紧相拥,平复着彼此的心跳。
这还是她穿越过来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直面死亡。
二人身后的霍砚缓缓垂下头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凤澜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冲夜辞摆摆手,嗓音暗哑粗粝:“小辞起来吧,说说是怎么回事。”
夜辞忍着心疼,将身旁两人踹倒在地,掀开她们被撕开的后襟,露出画着神秘符咒的后背。
那符咒是由鲜血画就,还透着一股血腥气,但却仿佛深深烙印在两人背上一样,压出一道道沟壑,触目惊心。
“此二人就是闯入院中的「鬼魂」,她们藏身在小院附近宣武坊的高塔上,一人能分出四个幽灵,从八个不同的方位穿进院中。
她们附近有不少高手护卫,仆为将她们一网打尽,这才耽搁许久,求殿下降罪!”
若再迟一步回来,殿下会当如何,他不敢想。他暗暗咬牙,自己还是太弱了!
凤澜摇摇头:“怎么能怪你呢?别——”
扑通!
话还没说完,霍骁又跪在了地上:“请殿下责罚!”
凤澜无奈:“孤谁也不怪行了吧?”
她靠着云栖鹤,委屈地嘟囔着:“要怪就怪我自己,来得不是时候,惹了一堆烂摊子,还得自己扛。”
云栖鹤疼惜地抚着她的侧脸,没理霍骁,继续问夜辞:“所有暗探都解决了?”
夜辞点点头:“是,整个宣府。”
“可曾听到她们如何使用巫术?”
夜辞摇摇头:“不曾,十几人都缄默不语,仆只能出此下策。”
“无妨,把两人背上符咒画下来,日后慢慢研究。”
“好,都听阿鹤的。对了,萧无渡怎么没赶过来?”
夜辞垂首回道:“仆顺手将他点在耳房了。”
凤澜打了个呵欠:“如此甚好,免得他来聒噪。既然暗探都解决了,各位放心在这歇着吧。
我好困,阿鹤抱我去里屋睡吧?”
云栖鹤无奈又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脖颈上浮起来的红印,心头一阵阵抽痛,伴随着无尽后怕袭来。
他将她打横抱起,紧紧地搂着,目不斜视地走进里屋。夜辞也不知何时消失在屋中,连带两具尸体也无影无踪。
霍骁霍砚面面相觑,都垂下了头。韩氏一言不发,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这才款款起身,径直走向里屋。
凤澜刚被云栖鹤轻放在床上,眼看他走进,又愕然起身,下意识地往床里缩了缩,拉开安全距离:“将军夫有何事?”
云栖鹤从银铫里倒出热水,刚把软帕放进去,就听到这一句,慌得衣袖都忘了放下,就转身出来,挡在凤澜面前,微微冷笑:“将军夫如此无礼也是霍大将军教的?”
韩氏不卑不亢,淡然回道:“妻主已殁,卑夫不过是一未亡人,有礼无礼,又有何用?
卑夫此来,只是想求殿下一句准话,妻主是否真的已殁在牢中?又是如何殁的?还请殿下明白告知!”
凤澜眯了眯眼睛,调笑道:“你这是两个问题,一句准话要回答哪个?”
唰!
韩氏从袖中抽出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抵在他喉间,声色俱厉:“殿下若执意不言,卑夫唯有一死了之!”
凤澜冷哼一声:“孤这个人呢,吃软不吃硬,将军夫若是这般以死相逼,那就请吧。
反正不是孤的夫郎,孤为何要心疼你的性命?”
韩氏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当即闭起眼睛,用力向脖颈处划去。
砰砰!
两颗碎石从窗外打来,穿过窗纱,精准地打落了韩氏手中匕首。
韩氏悚然一惊,忙回头看去,只见窗户外当院里似乎站着一个人影。他的心骤然狂跳起来,什么都顾不得,发疯似的冲出门外。
乔装成车夫的霍兰翎正站在那里,目光灼灼地望向他。
韩氏惊魂乍喜,如一只轻盈的夜莺,直扑进她怀中:“妻主好、好狠的心!”
凤澜这才安心睡下,享受着云栖鹤轻柔的梳洗,勾唇埋怨了一句:“救人就救人,把我的窗纱打破算怎么回事?明儿我非得跟她好好掰扯掰扯。”
云栖鹤轻笑:“不如算在总账里?”
凤澜眼睛一亮:“阿鹤说的对!”
云栖鹤嗔了她一声:“臣夫还不知妻主竟私藏了金库?”
凤澜一把将他拉进怀中,跟他咬着耳朵,叽咕了几句,两人同时发出克制的坏笑。
和韩氏互诉衷肠的霍兰翎结结实实打了一个喷嚏,她一时无奈,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算计她是怎么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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