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声起,叫醒了被点着穴位的两个人。
萧无渡早已见怪不怪,自然地松了松筋骨: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站着睡觉睡眠质量都高了不少。今天好像要去兴和大营?我得赶紧收拾东西。
屋中的卫氏可没那么好说话,夜辞昨晚点了他的气海和膻中,用了八分劲力,以至于此刻尽管苏醒,但身子依旧动不了。卫氏哪里受得了这个,登时破口大骂,连带凤澜一起,从头骂到尾。
霍砚和霍骁几番相拦都拦不住,夜辞抬手就要打他的哑穴,却听到还没完全睡醒的凤澜,在里屋含混笑道:“再骂大声些,让街坊邻居都听听,霍兰翎的夫郎儿子,是怎么被孤同纳进府,又如何大被同眠的。”
卫氏瞬间哑了火,憋了一肚子内伤。霍骁无奈,上前宽慰:“阿父,她伶牙俐齿得紧,你说不过她的,还是歇歇吧。”
卫氏气不打一出来,冷声埋怨儿子:“要不是昨晚你掰为父的手,咱们父子同心,早把那丫头掐死当场,给你母亲报了仇。
你倒好,和砚儿一边一个,拉得为父使不上力,这才让天杀的暗卫赶了过来,都怪你!”
霍骁挠挠头:“好好好,都怪儿子。那时屋里太黑,我和兄长都没看清嘛。”
卫氏一脸不信:“骗骗旁人算了,怎么连你亲爹都骗起来了?从小给你练的夜眼,别人不知道,你爹我还能不知道?
你都能在漆黑的大漠里抓兔子,还说什么看不清——
等等,你该不会也看上太女了吧?”
卫氏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儿子。霍骁原本正常的麦色肌肤,腾地一下烧成了殷红,他急道:“阿父,你、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我、我去喂马了!”
惊得床上三人看向他的背影,久久难以回神。
半夜溜进来的韩氏抿唇浅笑:“难道我霍家的儿郎,都是一见太女误终身?”
卫氏撇撇嘴:“那个死丫头有什么好的?”
砰砰!
两个飞蝗石打来,擦着他的脸颊钉进了软枕里,这是夜辞给他的警告。
霍砚忙上前规劝:“卫父消消气,天还没亮,再歇会吧。”
卫氏勉为其难地听从他的规劝,闭目养神,不再争辩。
霍砚躺回床榻,却再难入睡。一侧的肩膀被父亲拍了拍,父亲没说话,但霍砚却感受到了他的担心和询问。
他轻声说了句:“没事的。”
霍骁的心事,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身为兄长的霍砚就已经看穿了。
殿下那么好,心悦她这件事,如呼吸一样自然,拦不住的。再说,他哪有半点身份去吃醋?该吃醋的人,正在殿下怀里躺着呢。
云栖鹤当然醒了,将霍家几人的私语听得清清楚楚,他轻哼一声,从凤澜的怀中挣脱出来,扭身背对着她生闷气。
凤澜被骂声吵醒,下意识怼了一句后,还打算再睡个回笼。忽觉怀抱一空,不明就里,摸索着蹭了上去,却被云栖鹤一抖肩头晃开。
感受着他又往床里挪了挪,凤澜奇怪:这是怎么了,我刚醒啥也没做呢,不存在做错啥吧?
她又跟了上去,云栖鹤再往里躲。她跟他躲,他无处可躲。
凤澜把他堵在墙角,咬着他的耳廓强势问道:“阿鹤这是怎么了?”
云栖鹤身子一僵,忍着心头悸动冷哼一声:“妻主没听到?之前一心想要纳进宫的霍家二公子,可是对妻主动了心呢,此番再纳,他定会同意,妻主何不速去商议?”
凤澜迷迷糊糊的,没听清他叽里咕噜地在说什么,只是想亲。为了哄他转过身,她故作生气,冷声问了句:“你再说一遍!”
云栖鹤从小就吃激将法这一套,登时火气就上来了,猛地转身气道:“说就说——唔。”
凤澜不仅紧紧抱着他亲,手也不安分,一套小连招,就把他的怒火和醋意,全都化作了压在喉底的轻嘤。
要不是隔壁还睡着三个人,凤澜早就和云栖鹤天雷勾动地火,好好大战一场了。可惜眼下只能各自忍着,相拥而眠。
两人直睡到辰末才起,其他六人早都收拾停当,眼巴巴地等着了。
卫氏出乎意料地没有再大吵大闹,他比萧无渡聪明,不过是情绪上头时有些冲动罢了。他静静地观察了一早上,发现两个儿子对凤澜的态度都是别扭中带点歉意。
他百思不得其解,太女害死的是他的妻主,他们的母亲,不恨她也就算了,怎么还觉得抱歉?甚至连韩氏都臊眉搭眼的,不像昨日那般冷硬。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为了避免多说多错,他决心收敛一些,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澜轻咳一声,打破尴尬,给众人分配马车:“两位大将军夫和霍砚一起,坐孤带来的马车,萧无渡这两天驾得熟了。”
韩氏提出疑问:“殿下如此安排未免有失偏颇?卑夫和卫弟同坐即可,殿下和砚儿都是同龄人,坐一起也有共同话题么不是?”
凤澜为难地笑了笑:“他离孤太近,身子会不舒服,还是让他同你们坐,自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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