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光线昏昧得厉害。
窗外夜色像被揉碎的霓虹，透过整面落地窗铺进来，把男人的侧脸映出危险的轮廓。
徐柠被他抱在怀里，呼吸乱着。
她其实已经很久没和千泽野靠这么近了。
近到她甚至能感觉到男人胸膛起伏的频率，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味道。
这种感觉太陌生。
也太容易让人沉沦。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深夜。
隔壁套房里，还有另外四个男人在讨论她的去留，可她却被千泽野困在另一个房间里，像藏起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偏偏这种危险感，反而让空气里的暧昧不断发酵。
徐柠手指轻轻攥着他卫衣前襟，耳边全是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很近，再靠近一点，就会彻底失控。
千泽野低头看她。
他发现徐柠真的很漂亮。
尤其是这种时候。
眼尾泛红，呼吸发乱，长发凌乱落在肩头，整个人像被夜色泡软了一样，偏偏那双眼睛还湿漉漉地看着他。
像求饶，又像勾引。
他喉结轻轻滚了下，然后低头，额头抵住她。
“现在知道怕了？”
徐柠没说话，她其实不是怕，是乱。
她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原本只是想给自己留条退路。
可偏偏，所有人都认真了。
而最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居然也开始舍不得。
千泽野看着她失神的样子，忽然低低笑了。
“徐柠。”
“嗯……”
“你现在这个表情，特别像负心汉。”
徐柠被他说得耳热。
“你别乱说。”
“我乱说？”千泽野轻轻捏了下她后颈，嗓音低哑，“偷偷准备跑路的人不是你？”
徐柠一下被堵住。
她沉默几秒，忽然轻声开口。
“那不然怎么办。”
千泽野动作顿了顿。
徐柠垂下眼，声音很轻。
“你们都太危险了。”
“危险到我根本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程牧白会失控，沈疏墨太冷静，谢厌迟又……”她顿了顿，“林昭更像个疯子。”
“那我呢？”
千泽野忽然问，徐柠呼吸轻轻一滞。
她抬头看他，男人也在看她。
半晌，徐柠才低声道：“你最坏。”
千泽野忽然笑了。
“我？”
“嗯。”徐柠小声说，“因为你看起来最像好人。”
真正危险的人，从来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而是像千泽野这样。
永远懒散、温柔、带着笑，看起来好接近，好说话，甚至有种少年气的真诚。
可偏偏这种人一旦认真，反而最难脱身。
千泽野低头看了她很久。
然后忽然低声道：“徐柠。”
“嗯？”
“你知不知道。”
“什么？”
“你每次一叫我名字，我就舍不得凶你。”
徐柠心口猛地一颤。
因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居然很温柔。
温柔到她忽然有点难受。
房间安静下来。
只有空调吹出的微弱风声。
徐柠忽然不敢再看他。
于是轻轻偏开脸，小声道：“那你放我走好不好。”
空气忽然静了。
千泽野垂眸看着她，像没听清。
“你说什么？”
“我说……”徐柠咬了下唇，“能不能放我走。”
她其实很少这么认真。
平时总是撒娇、耍赖、装无辜，像只狡猾又不安分的猫。
可这一刻，她是真的在求他。
而千泽野看着她，沉默很久后，忽然低头笑了。
下一秒，男人低头，唇轻轻贴在她耳边。
低哑的粤语像夜色里的酒，慢慢浸进人骨头里。
“唔得啊，bb。”
千泽野抱着她，额头抵在她颈侧，呼吸滚烫。
“你走唔甩了。”
千泽野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不准备放她走。
徐柠闭了闭眼。
“千泽野！”
“嗯。”
男人低低笑了。
“我说了可不算，不会放你走的，宝贝。”
男人身上的温度太高，连呼吸都是滚烫的，她整个人像被那种气息一点点裹住，连思绪都开始发软。
千泽野低头，轻轻蹭了下她耳侧。
“怎么不说话了？”
徐柠睫毛轻轻颤了下。
“我不知道说什么。”
“那我帮你说。”
男人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懒散的笑意。
“比如。”
“徐柠现在后悔了。”
“后悔不该招惹我们。”
徐柠耳根发烫，下意识反驳。
“我没有招惹……”
“没有？”
千泽野低头看她，眼底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危险。
“那你告诉我。”
“你每次故意对我撒娇的时候，在想什么？”
“每次半夜给我发消息，又不回别人的时候，在想什么？”
“还有之前。”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你喝醉那次，抱着我不撒手，又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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