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魔佩在夭夭掌心的热意还没有完全退下去,那股往北的方向感却越来越明显。她把珠子攥紧,往无名那边看了一眼,“你说圣蛊残魂已经封住,可封魔佩现在的反应不对,它在感应什么东西。”
无名往她手心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封进去的是残魂,不是全部。”
这句话落地,屋里所有人都往他这边看。
“圣蛊的构成分三层,”无名往下说,声音压得很低,“最外层是蛊虫,是那些灰白色的东西,中间是残魂,是意识核,最里层是本源,是上古邪神留下的一缕分魂。封魔佩封住的是残魂这一层,但如果本源还在外头,残魂迟早会重聚。”
夭夭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你是说,圣蛊还有本体在外头。”
“对。”无名点头,“当年你娘封通道的时候,封住的是通道,不是圣蛊本体,本体在封印之前就已经被人带出去了,带到了阳间,藏在某个宿主身上,这么多年一直在养,养到足够成熟,就可以重开通道。”
萧景珩在角落里,手指在膝上压了一下,那个动作比刚才重了一点,“谢渊献给皇帝的长生丹。”
无名往他那边看了一眼,“有可能。”
裴姝玉的九条尾巴里,那条雪白的尾巴动了一下,“如果皇帝身上有圣蛊本体,封魔佩为什么会往城北的方向感应,宫在城北偏东,不是正北。”
这个问题问出来,夭夭往手心看了一眼,封魔佩上的热意还在往北走,不是偏东,是正北,那个方向不是宫里,是玄鹤观的方向。
“除非,”夭夭把这个可能性说出来,“圣蛊本体不止一个。”
无名沉默了一下,那种往里压东西的沉默,然后开口,“圣蛊本体理论上只有一个,但如果有人用特殊手段把本体分离,分成两份,一份献给皇帝,一份留在自己手里,那就有两个宿主。”
“谢渊,”夭夭把这个名字说出来,“他自己也是宿主。”
无名没有否认。
就在这时,门口袁戟低声说了一句,“主子,城西那边又有动静。”
夭夭往门那边看,袁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枚新的竹签,竹签上的符文比刚才那枚更急,不是示警,是求援。
“砖窑那边,有人在往夹缝入口灌混沌气,”袁戟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不是从里往外透,是从外往里灌,像是要把封印往里推。”
夭夭的脚步往前走了半步,把封魔佩往袖里一压,“走。”
回到砖窑的时候,天光已经完全亮了,是那种清晨的光,照在废弃的砖窑外墙上,把墙面的裂纹照得很清楚。可砖窑入口处,那道本该合上的裂缝,现在又开了一条细缝,细缝里往外透着一股黑气,不是混沌气,是更浓、更黑的东西,黑气从缝里往外涌,涌出来之后往地上铺,铺开的地方,青石板上的青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黑里走,黑了之后是枯,是死。
守在这里的阴差已经倒了两个,不是散,是被那股黑气压得动不了,趴在地上,脸朝下,连挣扎都做不到。
夭夭往裂缝那边看了一眼,天眼开到第二层,看见的不是混沌气,是一团巨大的黑影,黑影从裂缝里往外挤,挤的方式不是要出来,是要把裂缝往里推,把封印往里压,压到封印碎掉为止。
“那是什么东西。”裴姝玉往前走了两步,九条尾巴全部展开,功德金光往外透,可那股金光在靠近黑影的时候,被黑影往外推了一截,推得很轻松,像功德金光在它面前根本不够看。
无名把器械从背上取下来,往枪口看了一眼,符文还是暗的,里头没有了,他把器械往地上一杵,往黑影那边看,“邪神残念。”
这四个字出来,萧景珩往后退了半步,不是怕,是那种本能的、身体对危险的应激反应,他把那半步压回去,往无名那边看,“你说圣蛊是上古邪神的分魂,现在这个是什么。”
“圣蛊残魂只是邪神分魂的外壳,”无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真正的核心是邪神残念,残念藏在分魂里头,平时不出来,只有在分魂受创、封印不稳的时候,残念才会被迫现身,现在封魔佩封住了残魂,残念就出来了。”
夭夭往手心看了一眼,封魔佩还在袖里,那股热意比刚才更烫了,不是往外透,是在应激,是感知到了外头那个东西的存在。
“封魔佩封不住残念。”她把这句话说出来,不是问句,是确认。
无名点头,“封魔佩是你娘留下的,是用来封残魂的,不是用来封残念的,残念的层级比残魂高,封魔佩压不住。”
“那怎么办。”裴姝玉往夭夭这边看,九条尾巴收紧了,那条雪白的尾巴在最里头,没有动。
夭夭往黑影那边看,黑影还在往外挤,裂缝被它挤得越来越大,再这么下去,封印会被它从里头撑破,到时候不只是残念出来,整个夹缝里的混沌气都会往阳间涌,到时候城西这片地界,甚至整个京城,都会被混沌气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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