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王府,清霜院,深夜。
沈清禾站在窗边,手里捏着那张纸,纸上只有一行字:明日午时,云锦阁后门。是高虎刚送来,说是夜雨楼的人传话过来。
秋桃站在她身后,声音有点抖:“小姐,这是……”
“顾长渊找的杀手,约我去见面。”沈清禾把纸叠好,塞进袖子里,“他以为杀手能骗我出去,然后动手。”
“那咱们——”
“去。”
秋桃愣住:“小姐,这明显是个局——”
“我知道是局,”沈清禾转过身,“但这也是唯一能让顾长渊露出所有底牌的机会。”
她走到桌边坐下,提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写完递给秋桃。
“送去书房,给王爷。”
秋桃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小姐,您这是要——”
“让他配合我演一场戏。”沈清禾把笔搁下,“明天午时之后,镇南王妃会死。”
秋桃手抖了一下,纸差点掉在地上。
王府书房,谢厌舟看完那张纸,沉默了很久。莫离站在旁边,等着。
“她要假死。”谢厌舟把纸放下,声音很平。
“王爷,这太冒险了。”
“她知道冒险,”谢厌舟站起来,走到窗边,“但她也知道,这是逼顾长渊露出所有爪牙最快的办法。”
莫离想了想:“那咱们——”
“配合她。”谢厌舟转过身,“让顾大夫准备假死药,再调三十个暗卫藏在云锦阁周围,她一出事,立刻动手。”
“是。”莫离退下了。
谢厌舟在窗边站了一会儿,重新走回案后,把那张纸拿起来,又看了一遍。她这一步,走得够狠。但他不会让她真出事。
云锦阁,后门,次日午时。
沈清禾准时到了。她一个人,连秋桃都没带,只穿了一身普通的褙子,头上也没什么首饰。后门的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正午的阳光照进来,把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沈清禾在巷口站定,等着。
没多久,巷子深处走出来一个人。中年汉子,脸上有道疤,从眉骨一直划到下颌。沈清禾认得这张脸,前世她见过,是京城有名的杀手,叫刀疤陈。刀疤陈走到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上下打量她。
“你就是镇南王妃?”
“是。”
刀疤陈笑了一声:“顾世子说你不会来,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敢来。”
沈清禾没接话,只是看着他。刀疤陈把手放在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短刀。
“王妃,得罪了。”他说完,抽刀就刺。动作很快,几乎看不清。但沈清禾更快。她往旁边一闪,同时手里多了一把匕首,直接抵在刀疤陈脖子上。
刀疤陈愣住。“你——”
“我早知道你会来,”沈清禾声音很平,“也知道顾长渊给了你多少银子。”
刀疤陈脸色变了:“你怎么——”
“一万两,对吗。”
刀疤陈没说话。
沈清禾把匕首往前推了推,刀尖贴着皮肤,刺出一点血。“我给你两万两,条件是,按我说的做。”
刀疤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慢慢笑了。“王妃果然厉害。”
“做不做。”
“做。”
沈清禾把匕首收回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
“假死药,你把我刺伤,我吃下去,会看着像死了,但其实没死。”
刀疤陈接过去,打开闻了闻。
“这药,真管用?”
“管用,”沈清禾说,“但有一点,你刺的位置得准,不能真刺死我。”
刀疤陈把瓷瓶收起来:“那我刺哪儿?”
“左肩,避开要害。”
刀疤陈点头:“行。”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沈清禾转身往巷子深处走。走到一半,她停下来,回头看了刀疤陈一眼。“记住,顾长渊那边,你得装得像一点。”
刀疤陈咧嘴笑:“王妃放心,我这行当,装死人最拿手。”
沈清禾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走到巷子尽头,她深吸了口气,把那颗假死药吞下去。然后转身,对着刀疤陈点了点头。刀疤陈抽刀,冲过去。这次他没有留手,刀直接刺进沈清禾左肩。血溅出来,沈清禾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刀疤陈蹲下来,在她鼻息下试了试,然后站起来,转身离开。
巷子里只剩沈清禾一个人,躺在地上,胸口没有起伏。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高虎带着人从巷子另一头冲进来。
“王妃!”
他冲过去,把沈清禾抱起来,手探了探她鼻息。
没气了。
高虎脸色煞白,转头对身后的人吼:“快去叫王爷!”
王府,前厅,下午。
谢厌舟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莫离站在旁边,低着头,不敢说话。厅里还有几个大夫,都是王府常请的,这会儿围在一张软榻边上,软榻上躺着沈清禾。
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左肩包着纱布,血渗出来,染红了一大片。最老的那个大夫把完脉,站起来,走到谢厌舟面前,跪下。“王爷,臣无能,王妃她……已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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