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锦秀走过那条长长的通道。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前几届《华夏好声音》冠军的照片,一帧一帧地从她身边掠过。
通道中段,孙越、林桥、邓兰琪、毛易几人在两边站着,虽然他们和黎锦秀算是对手,但此刻一个个都面带笑意,没有说话,尽皆举起了大拇指,重重的点头。
此刻的他们,好像变成了黎锦秀的应援队一样,看向她的目光都充满了熠熠的光辉。
那是对前辈才有的目光。
陈思跟在后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在文娱圈混了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些人的姿态意味着什么。
他们都变了。
几个月前,这些人还只是把黎锦秀当成一个有才华的新人。
现在,他们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不是讨好和巴结,是一种在娱乐圈里发自内心的认可。
认可她的才华、韧性,认可她在被整个行业围剿之后依然能站在这个舞台上的本事。
更重要的是,她背后那股让某局低头道歉的力量,让所有人都不得不重新评估她的分量。
此时此刻的黎锦秀,如果要从影响力来说,或许比他们几个人加起来还要强大。
唯一欠缺的,就是时间的积累。
后发先至,说的就是如今的黎锦秀。
她从一个初入文娱圈、被众多人瞧不上的新人,走到今天,即便经历了官方力量的围剿,依旧杀出重围,身上已经披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光环。
文娱圈内,再也没有人会轻视她的存在了。
黎锦秀走到通道尽头,站定。
追光从头顶打下来,落在她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袖衬衫,袖口收得很紧,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截皮肤。
下半身是一条同色系的阔腿裤,裤脚刚好盖住鞋面,走起路来裤腿轻轻晃动,像黑色的水波。
头发扎成了低马尾,比平时低了半个头。
刘海从耳侧滑下来,遮住半边额头的碎发被发胶固定住,露出清晰的眉骨和眼线。
眼尾的眼线比平时拉长了一点,微微上挑,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嘴唇上没有涂鲜红色的口红,只用了一点点裸色的唇釉,让唇色看起来只是比平时深了一个度。
整个人的气质从之前的“干净的邻家姐姐”变成了“经历过风浪之后沉淀下来的笃定”。
互联网上,弹幕的速度慢了下来。
一个认证为“时尚评论人”的大V发了一条微博,配图是黎锦秀从通道走出来的直播截图。
“你们有没有发现,黎锦秀变了。
气质变了。
几个月前她站在‘最初的梦想’舞台上,穿白色连衣裙,扎高马尾,脸上带着一种‘我要证明自己’的倔强。
那时候她像一个刚上战场的士兵,浑身是劲,你能看出来她在用力。
今天,她站在《华夏好声音》的舞台上,神色平静。
她笃定得无形之中就透出一股气势。
她不需要再用力了,她只需要站在那里,所有人就会闭嘴。”
另一个大V跟了一条更长的。
“黎锦秀这半年的路,走得太快了。
快到她每一次出现,都比上一次更成熟。
《后来》的时候她是被生活压垮又爬起来的人,《隐形的翅膀》的时候她是咬着牙往前跑的人,《追梦赤子心》的时候她是把命豁出去的人,《浮夸》的时候她是替所有不被看见的人喊出声音的人。
今天,她站在决赛的舞台上。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她已经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了。
她只需要唱完这首歌,然后所有人都会知道,黎锦秀这个人,已经不是‘离婚弃妇’那个标签能概括的了。”
一个资深媒体人在朋友圈发了一段话,被人截图发到了微博上。
“今天可能是黎锦秀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晚上。
不因为决赛,是因为她刚刚经历了一场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输的战争。
某局的通报、四家公司的围剿、全网的质疑,她扛过来了。
而且她不是勉强扛过来的,是带着某局的道歉公告、带着四家公司集体沉默的战绩,站到了这个舞台上。
从今天晚上开始,黎锦秀的文娱之路将是一条坦途。
只要她自己不犯大错,没有人能再动她。”
八千万人在线。
黎锦秀站在舞台中央,身后是一块巨大的LED屏幕。
屏幕上还没有画面,只有一片深蓝色的光,像深海,像夜空,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往下看时看到的那种无边无际的暗。
前奏响了。
不是钢琴、吉他,也不是任何一种乐器的独奏。
是一段低沉的电子合成器音色,从音箱里缓缓铺出来,像雾气从地面升起来,一层一层地弥漫,把整个舞台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暗色里。
然后是一串钢琴的单音,一下一下地敲,像雨滴落在水面上,又像有人在黑暗里一步一步地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