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圆圆的脸颊迅速涨红,指尖抠着他的手腕,却撼动不了半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差役混合这御史台的周衍孙浩等男官听见动静,赶忙过来,见此情景,急得上手去抠他掐住苏圆圆的手指头,厉声喝道:“卫副指挥使!快放开苏都事!”
卫渊这才回过神,看着苏圆圆发紫的嘴唇和涣散的眼神,猛地松开了手。苏圆圆踉跄着后退几步,扶着案几剧烈咳嗽,脖颈上清晰地印着几道青紫色的指痕。
孙浩慌忙上前扶住苏圆圆:“你怎么样?”
苏圆圆捂着脖子,咳了半晌才缓过气。
三司会审的公堂设在大理寺正厅,温相端坐主位,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分坐两侧。
苏圆圆捧着木匣立于堂中,将烧焦的账册残页、硫磺样本、“卫”字木牌及王彪的供词呈上。
“传王彪。”温相沉声道。
被押上堂的王彪面如死灰,见到那些物证,不等刑讯便招供:“是卫渊指使我私造甲胄,火也是他让我放的,说要烧了账册灭口……”
卫渊的亲信们试图辩驳,却被苏圆圆拿出的考勤册堵得哑口无言,册中空白处与王彪供词里的“秘密差事”时间完全吻合。玄甲卫的证词更是坐实了卫渊调兵助燃的举动。
温相听完所有供词,提笔落下朱批:“卫渊涉嫌私造甲胄、构陷同僚、纵火灭证,罪证待核,暂押御史台大狱,听候再审。”
宣读结果时,卫渊被押着路过苏圆圆身边,狠狠瞪了她一眼,却只换来一个平静的眼神。
几个时辰后,三司会审的结果递进皇宫。御批传回时,还附着一道旨意:“司凛遭人构陷,冤屈已雪,即日解禁。”
这日,案子初步审结,苏圆圆下直时,特意绕去西市的绸缎庄挑了两匹上好的云锦,又让铺子捆了些精致点心,装了满满一个食盒。
这些日子多亏吴诚带着不良人奔波,不仅护住了她,更在窑厂火案里抢回关键证据,这份情分不能不报。
不良署的门总是敞开着,里头传来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吴诚正坐在院中石凳上擦刀,见苏圆圆提着东西进来,忙起身笑道:“苏都事这是做什么?”
“吴帅这些日子辛苦了,”苏圆圆将东西递过去,“一点心意,还望收下。”
吴诚却连连摆手:“苏都事这就见外了。缉凶查案本就是我等本分,哪能要你的东西?”他指了指院里忙碌的弟兄们,“再说这些都是大伙一起做的,我可不敢独吞这份谢礼。”
她软磨硬泡了半天,才让吴诚收下这些“心意”,美其名曰“给弟兄们加个餐”。
刚走到巷口,一辆青帷马车缓缓停在面前,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露出司凛清隽的眉眼。司凛的目光落在苏圆圆手里的食盒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沉郁:“你倒是大方。”
苏圆圆没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见是他,眼睛瞬间亮了,几步凑到马车边:“司中丞,我听孙浩说你解禁时连饭都没吃,要不要先去前面的铺子垫点东西?”
司凛被她问得一噎,原本那点莫名的不快竟散了大半,却仍板着脸,语气凉凉的:“苏都事倒是清闲,刚从不良署出来,就急着关怀我这‘刚出狱’的?”他掀开车帘,语气硬邦邦的,“上车。”
苏圆圆笑嘻嘻地钻进去,刚坐稳就把食盒往他面前推:“你看,我给吴帅他们送了些点心,这盒是特意留的,桂花糕,你以前说过还行。”
司凛瞥了那食盒一眼,没接,反而扯了扯嘴角:“我还以为苏都事眼里只有不良署的弟兄,毕竟为了给他们谢礼,连云锦都舍得送。”
苏圆圆一愣,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吃醋,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是说什么呢?吴帅他们这次确实出力最多,送点东西是应该的。再说了……”她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点狡黠,“给你的谢礼,我早就备好了,比云锦稀罕多了。”
司凛耳尖微热,别过脸看向窗外,嘴上却不饶人:“哦?是什么稀罕物?总不会是又从哪个案发现场捡来的‘证物’吧?”
“才不是!”苏圆圆轻轻捶了他一下,见他嘴角悄悄勾起的弧度,心里像揣了块暖玉,温温的。
司凛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她脸上时,带着几分刻意的冷硬:“这位信任不良帅倒是好本事,比他前任的赵文轩强多了,能让苏都事这般挂心,又是送云锦又是亲自登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什么私交。还是苏都事就是喜欢和不良帅有往来?前任是,现任也是。”
苏圆圆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她知道他这是醋劲上来了,却也觉得这话说得有些过,便敛了神色道:“司中丞这话就偏颇了。吴帅和赵文轩可不一样,手底下弟兄们遍布市井,查案时最是得力。这次若不是他带着人在窑厂抢出那些账册残页,又找到硫磺和油脂的痕迹,卫渊的罪证如何能这般快坐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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