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云在看到霍祁濂时，声音戛然而止。
她立刻站直：“霍营长好！”
霍祁濂淡淡点头。
苏晓云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忍不住小声嘀咕：“我现在每天进门都感觉自己很多余。”
顾夏婉：“.......”
霍祁濂倒是很自然：“习惯就好。”
苏晓云：“......”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该进来。
上午十点，新系统整编会议正式开始。
这次参会的人比之前更多，除了资料室原班人马，还有新指挥区的技术部门。
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
顾夏婉坐在前排，正在翻看结构图。
忽然，她就听到后排有人低声议论：“听说这次系统方案是顾组长主导的。”
“不是说有霍营长帮忙？”
“那也得她自己能做。”
这些人声音不大，但足够听清。
顾夏婉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其实这种话，她最近已经听过不少。
有人觉得她能力强，自然也会有人觉得，她现在的位置，是因为霍祁濂。
她以前其实不在意这些，可现在不知为什么忽然有点烦。
就在这时，会议室内的门忽然被推开。
霍祁濂走了进来，原本还有些杂乱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不少。
霍祁濂走到主位旁，目光扫了一圈：“开始吧。”
会议正式推进，顾夏婉很快进入状态。
她正在屏幕前，把系统结构，权限分层，归档逻辑全部重新拆解，思路清晰得几乎没有停顿。
中途甚至有技术组的人没跟上她的节奏：“等等，顾组长，这里为什么这样拆？”
顾夏婉拿起笔，直接在白板重新画了一遍逻辑链：“因为旧系统字段冗余严重，如果不拆分，后面权限重构会全部卡死。”
她语速不快，但每一步都清楚的让人无法反驳。
会议室慢慢安静下来，最开始那些窃窃私语的人也渐渐不说话了。
霍祁濂坐在后方，一直都没插手，他只是看着她，因为他知道，她从来都不需要别人替她证明能力。
会议结束时已经接近中午，不少技术员还围在屏幕前讨论。
顾夏婉收起文件，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顾组长。”
她回头，是新调来的一个年轻技术员。
对方明显有点不好意思：“刚才那个逻辑链，我之前没理解，现在懂了。”
他说完顿了一下，又认真补了一句：“你真的很厉害。”
顾夏婉微微一顿，她其实很少被人这么直白的夸赞。
还没等她开口，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把他手里的文件直接接走。
霍祁濂站在她身侧：“结束了？”
“嗯。”
霍祁濂低头看着她：“那去吃饭吧。”
那个年轻技术员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霍祁濂会这么自然接她的话。
顾夏婉耳根微热，低声道：“我自己拿。”
霍祁濂没松手：“文件重。”
“......”
她明明就没拿多重的文件，可旁边的人已经开始低头，默默假装看资料，顾夏婉现在已经是完全没了脾气。
她只能压低声音：“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点影响？”
霍祁濂垂眸看着她：“合法夫妻。”
他顿了两秒，又很平静的补了一句：“影响不了。”
旁边几个技术员已经开始默默的低头整理文件。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我们什么都没看见的气氛。
偏偏霍祁濂还神色自然，单手拿着她那几份文件，另一只手顺势替她把桌边快掉下去的笔收了起来，动作熟练的像习惯了。
顾夏婉耳根发热，小声道：“你现在越来越夸张了。”
霍祁濂低头看她：“那里夸张？”
“这里是会议室。”
“所以呢？”
“很多人。”
霍祁濂应了一声，然后很平静的开口：“那正好。”
顾夏婉一愣：“什么正好？”
“省得还有人觉得你是靠关系。”
屋内瞬间安静了一秒。
顾夏婉抬头看着他，霍祁濂神色很淡，却认真得不像开玩笑：“他们今天看见的是你的能力。”
“至于我——”
霍祁濂停了一下，声音很稳：“只是你丈夫。”
顾夏婉心口忽然轻轻一震。
她原本还因为会议前那些议论有些不舒服，可这一刻，那点情绪忽然就散了。
因为霍祁濂从头到尾，都没想替她压人。
他只是站在她身后，让所有人都看清，她本来就足够优秀。
两人一起往食堂走，路上碰见不少打招呼的人。
“霍营长。”
“顾组长。”
顾夏婉以前其实不太习惯这种并列的称呼。
可现在听久了，竟然也慢慢习惯了。
走到半路时，霍祁濂忽然开口：“下午还有安排吗？”
“有。”
顾夏婉想了想：“新系统还有两组权限测试。”
“几点结束？”
“大概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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